“你说什么?”凌霜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强买强卖,仙侠缅北啊!“你是说我才十八岁,我就要扮演还没见过面的男主的救世主,还要助他称王?”
“嗯哼,”系统骄傲地点点头,似乎施舍了凌霜君天大的好处一般,“我们这里还为宿主量身打造了积分制度,降低升级难度,全力助您轻松通关哦~”
凌霜君才不上它的当,一甩手:“我不干。”
“宿主,友情提示,如果三年实习期内不能完成任务,那么你将被当作这个世界的bug抹消存在。”
“你少危言耸听,”凌霜君又不是没看过类似小说,她才不能轻易被唬住,“抹掉我的存在那我刚好回自己的世界。”
“宿主,我是固定的程序,可能故障但不能说谎。”系统态度强硬,“如果任务失败,你在原世界的所有痕迹也会被全部抹消。”
凌霜君如遭雷击,但她绝对不能轻易妥协,必须要为自己留下谈判的余地,她深呼吸一口气,“我可以接受绑定,但你先说说积分制度。”
“宿主请听,”系统的机械音又回荡在脑海,“本系统初始名为男主称王系统,绑定男主为蛇族少君,他被挖了内丹修为尽废,宿主需帮男主夺回王位一统妖界。系统将会评判宿主行动奖励积分,进度推进至100%,则视为任务完成,宿主可自选去向。”
“就这?”凌霜君还没听入神就结束了,她转念一想,这系统定义十分模糊,刚好可以利用,“我同意绑定,但帮男主夺权无法量化,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要求运用我的师范专业能力,对男主进行教育,从学术知识到身心健康,倾囊相授。只要他在我的培养下当上妖界领头人,就算我完成任务。”
系统自顾自加载了一会,回应她:“宿主言之有理,同意。询问宿主,可否使用改名权?”
“先别急,”凌霜君接着提要求,“其次,积分制度不合理,申请调整。”
“宿主请讲。”
“首先,让系统判定我的行为来奖励积分不合理,教育具有滞后性,等到男主开悟后完成教育闭环那我早入土为安了。积分制度应当绑定在具有时效性的事情上,可见即可得。”
“宿主可直接提出具体的行为诉求。”
“我既然要用我的师范知识大展拳脚,那么我就要开班,只要我收了学生,哦不对你们这叫弟子是吧?”凌霜君顿了顿,换回这个古色古香的说辞,“那只要我收了弟子,就要给我涨积分。”
“驳回。”系统没同意,但没有完全拒绝,“每个弟子入门可加一次积分,但之后需要在宿主教育下有所长进才可获得新的积分。防止宿主为了刷积分滥收弟子。”
凌霜君想了想,觉得还算有道理,同意了:“可以,现在将系统改名帝师系统。既然我是宿主,那应该体现我的主体性。”
系统迅速改名,凌霜君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和系统梳理现状。
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她终于在瑟瑟寒风中理清了大概:
她是魂穿,原身也叫凌霜君,身体羸弱,性格阴翳,比她还小两岁,年方二八。
这间书院是她娘留下的遗产,没见过爹,那个便宜爹只给留下了一些修炼秘籍和一些看起来就很头脑狂热的藏宝图。
而原身偷偷修炼这些功法,走火入魔而亡。
凌霜君默默起身,为原身上了三炷香,鞠躬祭拜。
唉,这妹妹也是可怜人。
凌霜君照了照镜子,心想这妹妹与她挺有缘,九成像,单看五官更是一模一样,但比她更精致漂亮有气质,可能书院里灵气足萌宠多,这妹妹竟还带着些天然的凉凉萌感。
不像她,一身班味,已经磋磨得没有一点活气。
既来之则安之,凌霜君一边琢磨着在书院推行素质教育,一边等着系统给她报男主坐标。
终于,第七天,男主现身了。
“警报警报,男主已出现。目标距离五百米外。”系统提醒正在写妖族德智体美劳考核标准的凌霜君,“已为宿主接取第一项任务:路边的男人一定要捡。
已刷新男主实时状态:
生命值:1,
情绪值:0
综合积分:10
难度:易。”
“恶趣味。”凌霜君对这个任务名称十分咋舌,她点开男主面板左上角的商城,发现里面分门别类还挺多道具。
系统和她解释过,积分可以兑换秘籍、药品、服饰、神武等等一系列修仙界必备好物,不同道具解锁等级各不相同。但她没有初始积分寸步难行,随便扫了一眼就关上出门了。
暴风雪将天地连成同一片刺目的纯白,凌霜君锦帽貂裘,仍抵不住刺骨的寒意。她在雪地里深深陷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男主。
凌霜君看了一眼他冻得比雪地还白的脸,试探着摸了摸。
他已经冻僵了。
其实她来的路上想过无数次要不算了,大不了先享受几天好日子,等这个世界的男主噶了之后她也跟着嘎,就当自己享受了无与伦比的美好度假。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可是看到男主的第一眼,她就再也不忍这么想了。
那其实还是个半大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骨骼初长,看上去高大,实际却瘦削得可怕。
那一瞬间,她心软了。
十七八岁,她这个年纪还在紧张高考多少分,还在纠结考完去哪玩。
这个世界十七八岁的男主,却是被废去灵力,不知是被仇家扔出来还是自己逃出来的,就这么在漫天风雪里渐渐失去对世界的感知。
都说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了,可如果她不来,那他还能看见下一个春天吗?
罢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恭喜宿主,完成初始任务。”系统的机械音出现在脑海中,“当前积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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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听澜猛地睁开眼,他又回忆起刚醒的那一刻。模糊的视线里,素衣女子未施粉黛,柔顺的青丝半挽在脑后,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在雪地中逃亡太久,眼瞳受损,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只迷蒙看见一道仙逸倩影停在面前,声音清冽却温柔:“醒了?”
他说不出来,鼻尖似乎嗅到一股淡幽的香气,点点头。他意识到嗓子也冻坏了一点。
那道身影凑的更近了些,竟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躲不开,浑身僵硬。那女子察觉到他的不适,自觉地收回手,替他掖了掖被子,冷淡而客气,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嗓子发涩,她却不急,似乎在等他主动开口。
半晌,略带沙哑的嗓音才迟钝地响起。
“风、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