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人能敲得上你脑袋啊?”李文书忍不住问道。
容涣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他应该认识我,并且对我没有什么恶意。被他敲了一下之后,戾天就又被封印住了,我的力量也恢复了。”
时灵揉了揉脑袋,质问容涣:“你到底认识多少我不知道的人?”
容涣无语道:“我怎么知道。”
李文书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良久才问道:“容哥,那人会不会是你爹之类的?”
时灵听见这,没忍住笑了一声。
容涣斜了他一眼后,没好气道:“我哪儿来的爹。我是天生的。”
“我去,你的家世居然这么高级。”李文书赞叹道。
容涣:“……”
“先别说废话了,快逃吧。”时灵说罢,又扔出了一道符,地上再次裂开了个洞。
他拉着容涣和李文书一齐跳了进去。
落了地,容涣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竟有几分安心的感觉。
他又回到了出租房里。
刚沾着地,时灵便马不停蹄地跑到房子死角,挨个贴符,贴完之后又像不放心似的,又在每个窗户和门上画了阵法。
“这是在干嘛?”容涣不明所以道。
“我们被追杀了,老大这是在设结界隐藏我们的位置。”李文书解释道。
“还站着干嘛?过来搭把手啊。”时灵扫了一眼李文书,说道。
“好好好,来了。”李文书连忙应和。
见着这架势,容涣再这么迟钝也意识到了,时灵这是跟地府反了。
容涣看着李文书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由得感慨。
时灵也是命好,养了个死侍,跟上级拍案掀桌还有人陪着。
但……李文书会后悔吗?
容涣不禁想到了自己和戾天。
虽然没有完全响起造反的回忆,但从戾天的态度和语言中,他也能猜到,是他背叛了戾天没错。
容涣想着想着,走到正在忙活着画阵的时灵跟前,问道:“要我帮忙吗?”
“你会画吗?”
“不会。”
“那就在一边歇着吧。”
容涣没有挪步,他看了时灵一会儿,问道:“……你为了我跟地府造反,真的值得吗?”
时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看向容涣,眼里露出了几分玩味:“我的好师父,之前怎么看不出您这么自恋。”
“……?”容涣的眼睛里冒出了俩问号。
不是这人之前抱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吗?
容涣还以为自己是他什么重要的人。
“好吧,虽然有一部分是为了你,但更多的是因为……”时灵将目光投向李文书。
李文书会意,清了清嗓子,高兴道:“我们掌握了地府高层犯罪记录,准备去上报天庭等着升官呢!”
容涣更加疑惑了,他在狱内待着的那几个小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高层?犯什么罪了?”容涣问道。
李文书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可就多咯,一件两件可说不完,地府成立了那么多年了,能不藏污纳垢才见鬼了。”
容涣点了点头,附和道:“那确实。”
“我们只是把最严重的几个罪的证据拿到手上了。”李文书说道。
“比如什么罪?”
李文书正要回答,便被时灵抢答了。
“弑神。”
“弑的哪个神?”
“后土。”时灵答道。
“什么?!”容涣一向淡淡的脸上多出了几分难以掩藏的错愕。
后土?
那个记忆里跟他交过手的女神。
她不是冥界之主吗?
怎么可能……
时灵目光深沉地看着容涣:“地府里当官的,都是当过人的,你也在人间生存了这么多年,不用我多说了呗。”
容涣抿了抿唇,问道:“那……是谁杀了后土?”
“呃,算是多人作案吧。”时灵说着,手上又开始画起了没画完的阵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民间传说。巫妖大战后,生灵死伤无数,亡魂无处安放,飘荡世间,天地秩序崩坏,然后后土心生慈悲,以身为祭,化作了六道轮回。”
“……没听过。”容涣说道,“但感觉是假的,我跟戾天去地府的时候,后土还在,不可能以身为祭啊。”
“确实是这样。”时灵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继续道,“后土不是以身化六道轮回,而是创造了六道轮回。
她一个人管理六道轮回太麻烦了,便又创建了地府,还找了几个有能力的凡人来打工。这几个凡人没有神格,就是单纯来打工的,也要面临生老病死。”
说着,时灵又看向容涣,继续娓娓道来,“
你想嘛,在这种岗位工作,心理压力肯定大啊,天天看着那些灵魂遗忘今生,走向轮回,虽然灵魂没有消亡,但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所以那些打工的人就怕啊,怕自己也变成那样,所以就联手把后土杀了,用秘法夺了她的神格,然后瓜分成了十份。”
时灵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那十个,是十殿阎王吗?”容涣问道。
时灵默认了。
“那酆都大帝呢?酆都大帝算什么?”
“天庭对此事有疑,派了酆都大帝来坐镇冥界呗。”时灵说道。
容涣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