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容涣循声而望。
一个身形高挑的人站在门口,微微弯着腰,似乎是累着了,嘴里喘着气。
是时灵。
时灵气喘吁吁道:“你……你快跟我走!”
“怎么了?”容涣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那人一把从床上拉起。
只见时灵从兜里掏出了个符往地上一甩,跟变戏法似的,地面出现了个黑黢黢的洞。
时灵一把将容涣推进了洞里。
在进入洞口的一瞬间,容涣听见了洞外嘈杂的人声。
“快抓住他!”
“反了天了!”
容涣有什么想问,但是没来得及问,便感觉周身突起一阵失重感,像在坐电梯一样。
待失重感结束,他从洞里掉出,扎扎实实地落在了地上。
容涣四处张望着周遭环境。
这是一座残败的宫殿,看得出来在破败前应是相当宏伟的,它坐落于苍穹之上,不似人间的产物。
无数碎墙烂瓦漂浮在空中,蒙了尘。
容涣站在这宫殿的大门前,来不及思考刚刚发生的事,就被一道苍茫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来者何人?”
这声音低沉有力,一听就感觉说话者绝非凡人。
容涣犹豫了一番,那声音也没再响起,但他还是开口道:“……我是误闯进来的,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迟迟无人应答。
就在容涣以为自己幻听了的时候,那声音再一次响起:“哦?是你?”
容涣的眉头皱了皱,“啊……我跟你认识吗?”
别又是仇家之类的吧。
突然,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在了容涣眼前。
那老头身着青紫色道袍,头戴莲花道冠,手拿拂尘,面如冠玉,面容威严,眼神锐利,一副高人做派。
容涣不禁警惕了几分。
他还没想起自己做了多少逆天的事,是敌是友可不好说。
老头一吹胡子,抬起拂尘,往容涣脑袋上一敲,说道:“连我都记不得了?什么时候记起了再来见我。”
这一敲可不简单,出手极快,快到让容涣来不及反应;出招极狠,狠到容涣感觉自己的魂都被抽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他没感受到敌意。
对上容涣那戒备的眼神,老头捋了捋白胡子,说道:“你走吧,你体内的家伙我暂时给你封住了。”
容涣眼里的戒备退散,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他低声问了句:“什么?”
但眼前场景飞速变换,容涣感觉脚下的地一空,下坠感袭来……
他就这么狼狈地从碧霄上掉了下去。
他余光扫见周遭的场景不断上升,他感觉自己像一颗扫过天空的流星 ,不知道会降落在哪儿。
坠着坠着,他发现他回到了地府那间监狱的床上。
从床上坐起的那一刻,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他不禁恍惚了片刻。
可是,没有多的时间让他恍惚,因为——
他的床前床后围满了人!
那些人有的握着木仓,有的举着剑,有的拿着绳,纷纷对着时灵。
时灵的身后站着李文书,还站着几个容涣不认识的人,手上同样握着各种家伙。
这两方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时灵,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场面有一丝丝尴尬。
“杀了他!”不知道是谁爆喝了一声,时灵对面的那群人像是饿虎见着了食物一样纷纷朝容涣扑来。
容涣微微伸手一挡,便将扑来的人甩出去了老远。
容涣看着自己的手,微微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才发现,他的力量回来了,还升级了!
之前他只有在魂体形态下才能使出十成力量,现在居然不用了!
见着容涣竟有如此实力,那群人纷纷向后退了半步。
容涣侧目看向他们,挑了挑眉。
“快!快去禀报!他觉醒了!”
又不知是谁嚎了一嗓子,这些人像受惊了的麻雀,四散而逃。
“容哥!”李文书惊呼一声,冲到容涣面前,“我们来救你了!”
容涣一眼扫过时灵和李文书身后的人群,这才发现时灵这一方只有时灵和李文书是活人。
哦,也不能说是活人,总之是比较正常的。
见到容涣好奇的眼神,李文书介绍道:“那些是老大养的活尸。”
养活尸?
时灵没事养这东西干嘛?
容涣看着时灵,眼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你怎么回来了?”时灵嘴里喘着粗气,问道。
“我还想问你把我扔哪儿去了。”容涣说道。
时灵面露疑色,“我不是把你放回人间了吗?”
“人间?我没去啊,我到了天上。”
“什么天?是我们科学意义上的天,还是另一个空间里的天?”时灵问道。
“一片有残垣断壁的天。”容涣补充道,“我还看见了个白胡子老头,他用拂尘敲了我脑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