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不断有不相信的声音传出,一眼望去出列的均是左相及皇后一派的官员。
“污蔑?”凤凌孜冷笑一声,他从袖中掏出一叠信笺,“这是二十年前你与灵隐宗宗主的互通书信!”
内侍总管闻言迅速上前将书信呈给凤沐瑾。
凤沐瑾颤抖地手缓缓翻看信笺,每看一页他的脸色便沉郁几分。
他额头青筋暴起,手中攥紧那些信笺:“梁钧!你可还有话说!”
内侍总管接过凤沐瑾递来的信笺,随即便走入殿中将信笺展示与殿内众人。
当梁钧亲眼看到那些信笺时,顿感万念俱灰。
他是万万没想到凤凌孜竟真的能够从灵灵久手中拿到这些互通书信。
当年灵隐宗发展如火如荼,为了借灵隐宗之力坐实凤凌孜大凶命格,同时稳固与灵灵久的同盟关系,梁钧与灵灵久之间的互通书信皆是由他亲笔所书。
而灵灵久曾言书信放置于灵隐宗暗室绝对万无一失,暗室密码也非常人可解,且若密码试错超过两次,暗室便会随之炸毁。
所以他才会断定凤凌孜绝无铁证,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梁钧心中剧震,如遭雷击。
他踉跄地后退两步,随后跪在大殿之中,颤抖地声音妄图继续狡辩:“此信笺绝对是伪造!世上能人异士众多,伪造书信也是极有可能!还望陛下明鉴!”
此话一出,瑞王及殿中左相及皇后一派的官员也一个个继续以此为梁钧狡辩。
凤沐瑾看着这么多出列的这些官员脸色又阴郁了几分。。
“左相难不成以为本王就仅有此信笺作为物证?”凤凌孜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匍匐在地地梁钧,一字一顿道:“带灵隐宗宗主灵灵久!”
在殿内众人的注视下,一身囚服、蓬头垢面的灵灵久被侍卫带入殿中。
灵隐宗的这位宗主灵灵久二十年前在凤渊与北冥混得可谓风声水起,甚至一度能够媲美莫虚道长的威望。
只是此人野心过于膨胀,尤其是在与凤渊朝廷官员勾结中尝到了甜头后,便愈发胆大妄为,后来更是意图协助北冥内乱逆贼控制北冥皇权更迭。
幸而当时的北冥太后已身殉国,北冥皇帝更是力挽狂澜一举剿灭逆贼并歼灭了灵隐宗位于北冥的总宗,至此灵隐宗元气大伤。
北冥皇帝稳定朝堂后第一件事便是宣布灵隐宗为邪教,并积极与凤渊和轩辕两国一同抵制邪教灵隐宗发展势力。
灵隐宗宗主灵灵久借助自己与凤渊朝堂内部的牵扯,得以在凤渊偏远地区苟延残喘妄图恢复势力。
……
看到被羁押入殿的灵灵久清晰地叙述着二十年前除夕夜他们的所做所为,梁钧一颗心彻底落到了谷底。
怪不得自己这段时间派出去的人联系不上灵灵久,原来他竟然早已被凤凌孜所擒。
真是没想到凤凌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有这般手段,真是小看他了!
看着殿中不断有针对自己的声音传出,想来这么多年凤凌孜的风流纨绔与碌碌无为都不过是掩人耳目。
而此时镇北侯浑厚有力的声音也从武官队列中传出:“陛下!本侯手中亦有先皇后遇害的关键证人,此人乃本侯夫人二十年前意外所救,乃端妃梁氏宫内一等侍女,因参与先皇后一事险被灭口……”
所谓墙倒众人推,随即朝堂之上不断有官员站出揭发左相及皇后一党的累累罪行。
“梁钧一党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私吞江南水灾赈银八十万两!证据确凿,请陛下明查!”
“梁钧之子护国将军梁晗拥兵自重,私吞军饷,私铸兵器,意图不轨!”
……
听着殿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罗列自己的罪名,梁钧似笑非笑地魔怔般从殿中缓缓扶着腿站起:“怎么诸位以为本相会彻底败了?”
瑞王凤凌捷心慌意乱地快步上前来到梁晗身边搀扶了他一把,颤抖着声音:“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