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凤凌孜已是四日后的深夜。
睡梦中的冷若瑶倏然被人拥入温热的怀抱。
感知到怀抱之人的熟悉,冷若瑶睡眼惺忪地开口:“孜孜你回来了!”
“嗯”,男人声音低沉暗哑。
男人的臂膀缓缓收紧,他斟酌片刻后郑重叮咛:“瑶瑶,记住!明天切忌离开王府!”
顿了顿,他眸色暗了暗,继续补充道:“右相府那边本王已经妥善安排,你不必担心!”
冷若瑶闻言浑身一僵,倏然间睡意全无,心中思虑万千,有许多可能性在她脑海中浮现。
少女缓缓转过身,回抱着面前的男人,她眼眸中满是忧虑和关心,但最终她却什么都没有询问。
她抬眸看向他,轻声道:“孜孜,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永远支持你!相信你!”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
正月初六,晨曦初现,宫门缓缓开启。
凤渊大朝会。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文武百官齐聚大殿之中,气氛凝重又神圣。
金銮殿正中龙椅之上,凤沐瑾神清气爽地端坐着接受百官朝拜。
历来凤渊新年第一次大朝会都是格外隆重,自然皇帝凤沐瑾对此也是格外重视。
所以素来不出席朝会的凤凌孜今日出现在大朝会也不会引人多想。
一系列流程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随后便是最重要的议事环节。
……
“父皇!儿臣有本奏!”
当殿内众人看到素来不问世事的祁王殿下竟然第一个上奏议事,皆是颇感意外。
龙椅之上的皇帝凤沐瑾也是十分诧异,他身体微微前倾,明黄色冠旒轻轻晃动:“祁王,所奏何事?”
“儿臣恳求父皇彻查二十年前先皇后薨及太傅府惨案的真相!”,凤凌孜抬起头,眼中寒光乍现。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屏息凝神,金銮殿落针可闻。
“二十年前除夕夜端妃梁氏残害儿臣母妃先皇后夏氏,致使其产褥血崩而薨,其兄左相梁钧勾结邪教灵隐宗制造太傅府满门惨案,后二人指使灵隐宗宗主灵灵久散布谣言,捏造儿臣大凶命格。
二十年来儿臣忍辱负重,今已集齐当年此二人的全部罪证,望父皇为儿臣母妃及太傅府满门沉冤昭雪!!”
“轰——”
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站在凤凌孜身侧的瑞王凤凌捷瞬间怒不可遏,他指着凤凌孜道:“大胆祁王!尽然公然诋毁当朝皇后!污蔑朝廷肱骨!你到底是何居心?”
另一侧的荣王闻言有些幸灾乐祸,他乐于坐上观虎斗,毕竟自己这两位皇兄他哪个也不服气。
庆王则是有些惊愕,他从小便感觉自己这位二皇兄凤凌孜的身世异常,凤凌孜也绝非表面上那般不堪大用。
龙椅上的凤沐瑾听闻凤凌孜此言,身子微不可查的晃了晃,他脸色有些苍白,手指微微蜷缩颤抖。
站在文官第一列的左相梁钧浑身一震,手中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梁钧因震惊而脸色煞白,尤其是听见凤凌孜所说的后半句。
他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凤凌孜:“祁王殿下岂能如此妄言!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又岂能任人污蔑!就是微臣也绝不会干下此等惨绝人寰之事!这是污蔑!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