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皱,“走哪去了?”
“回客栈了吧。”
九枝灯听后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了,遥遥三人还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然而半晌,他走出没几步忽然侧过脸来,“带路。”
遥遥心里顿时一万个不情愿,心想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但还是乖乖去带路了。
九枝灯全程一言不发,神色从头到尾都是那副可怕的严肃样,遥遥带路带得冷汗直冒,贺岁贺柳则是干脆离得十万八千里,直接装成两路人。
他们这两个直觉系动物连应无赦都不怕,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害怕九枝灯。
等到了客栈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色已经晚了,要不您先休息。”
九枝灯眉头一蹙。“为何要等到明天?我有急事,不然也不会此刻来找他了。”
遥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万一他休息了呢?”
“他不会这么早休息。”
应无赦甚至一般晚上都不会睡觉。
九枝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自带威压,一瞬间感觉自己从皮囊到内心都被照得透透亮亮,仿佛被无形的尺规从头丈量到脚。
遥遥直接道:“他没休息云霁总要休息吧?他折腾了一天此刻说不定正被哄着睡觉呢。”
这句话说完就看见九枝灯表情变得异常诡异,一副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的样子,遥遥感觉自己被这种看傻子的目光羞辱了。
良久,他好像是自洽了,终于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神色问道:“他们住一间?”
遥遥点头。
可以理解,毕竟听说换了命身体不好,紧张些也可以理解。
虽然他极度不理解。
只是现在知道紧张了,一开始还不是将他丢在星坠台,故意放任别人欺负他。
九枝灯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忽然看向遥遥:“你是哪个宗门的?”
遥遥神经忽然莫名其妙地紧绷起来。
“听雨楼。”
“师从何人。”
“恩师古素。”
“嗯。”
“你们此行一直和应无赦他们在一起?”说着他偏了下头,指的是算上贺岁贺柳。
遥遥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正在填自己无底洞一样的胃的人,点了点头,“刚到客栈便遇上了。”
“可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遥遥认真想了想,道:“没有。”
“知道了,休息吧。”
九枝灯说完便直接起身离开了,看着人离开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
应无赦以前的确不常睡觉,但那也只是以前了,现在他恨不得夜更长点。
云霁半靠着墙,腰背拱起了一个弧度,身上衣衫凌乱不堪,白皙如玉的肌肤半漏不漏,浓密的眼睫上挂着泪珠,眼尾红得不可思议。“疼了……疼……”
“坚持一下,你说过会听话的。”
“你也说……疼要告诉你……”
“是你耍赖,这就喊疼。”
云霁实在是受不住,光裸的脚踩在应无赦的肩上,用力将他往后踹,可他所剩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那人纹丝不动,反而用手握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猛的拽过去。
“不是受伤了吗?现在看来是好了。”
“你是补偿,不可以提要求,你不是想求得我的原谅吗?”
“看到你吻别人我为什么不可以生气……?”云霁哭着质问。
“你生气是因为你爱我,可为什么要跑呢?”
“是不想承认吗?”应无赦拿出了那个泛着银光的镯子,在他的身体上,上上下下都比了一下,最后选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镯子在他手中化成了一道细细的链子。
他的手爱怜地拂过云霁的脖颈,将那道细链给他戴在脖颈上,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则是紧贴在锁骨上不留一丝缝隙。
云霁眼神涣散,手不自觉地摸上去。应无赦看他这副样子不禁吻了吻他。“这样就不能摘下来了。”
应无赦接着便将手放到他眼前,让他看见手臂上那一圈牙印,“这个该怎么算?”
云霁看着那里眨了眨眼,他现在已经被弄得很乖顺了,直接背过身去,将披散的长发顺到一边,露出半边修长的脖颈。
他知道师尊最喜欢咬这里。
而那里也确实覆盖了很多痕迹。
可随即瞳孔骤然放大,另一个地方传来了刺激的酸麻刺痛,他的侧腰被咬住了。
那里很痒,他受不了,拼命地想躲,可就像被狼叼住的猎物,只有配合才能少受点罪。
云霁嗓子哑得发不出来话,应无赦不知道是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理智还是想做点更过分的,终于喂给他点水。
果不其然,应无赦只是一直在装的温柔,其实那天晚上的阴暗愤怒从未消去半点,只是沉沉的压了下来等待着发泄。
云霁从头到尾被死死箍着,悬殊至极的力量差距让他感觉自己身上捆了不可撼动的千斤铁,五指几乎将他的侧腰和小腹按出发红的痕迹。
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应无赦隐藏在表面下的怒气有多恐怖。
哭也不管用,撒娇也不管用了,什么方法都不行,只能本能地拼命抗拒。
应无赦看着他哭看着他闹,背上被抓出了数道血痕也不停。
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恐怖冷意,从云霁扔下镯子的那一刻起出现,到现在都未曾消失。
甚至把云霁逼到动手打了他,能把那么乖的一个人欺负成这样,应无赦也知道自己做得多过分。
这样下来云霁最后难免一直躲他、非不愿意他靠近,应无赦是真不高兴了,又逼着他不停地说爱自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