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仰头向上看去,贺岁贺柳三人都是诧异,唯独寒梦的神色有些怪。
“你们没事吧?”
“没事,顶多就是被吊起来而已,不知道这棵树忽然发什么疯,不过话说回来这树藤这么硬连我都砍不断,我们不会一直被吊在这里吧?”
“我想想办法。”
所有树藤停止延伸攀爬,云霁踩在地上那些交叠的藤蔓上朝着树干一步步靠近,试图去探查这棵树发生了什么。
“这棵树上没有任何邪气反而有种古老的灵气。这是棵神树,应该不会伤害我们。”
遥遥的话顿住了,只觉身上缠着的树藤越来越紧甚至全身都开始出现刺痛,没有任何伤,可她敏锐的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体内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被抽取出来。
所有人都有了这种感觉,如果放任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会被抽干,灵力枯竭而死。
此时沉寂了许久的寒梦看着树下的云霁忽然开口,“你们和云霁哥哥很相熟吗?”
贺岁毫不犹豫的道:“那是当然!”
“你们真的很了解他吗?我总感觉他怪怪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遥遥直接道。
寒梦礼貌的笑了一下,“就是感觉云霁哥哥忽然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啊……你们不觉得吗?这也太巧了吧。而且他不知道对那面墙做了什么后面才会出现了这样一个空间,现在他又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树藤吊起来的人。”
“我只是忽然想到,没别的意思,就当我是随便说说的。”寒梦意有所指。
遥遥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在怀疑云霁动了手脚,设计陷害。
此时贺岁贺柳就像忽然智商升级了一样,贺岁突然毫无预兆地猛地踹向寒梦,“你凭什么怀疑小云!我说是我干的都不可能是他!”
贺岁越想越气,只是身体被吊了起来,不然好歹要跟寒梦打一架。
而寒梦面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贺岁。“我有说什么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因为他和你们认识的时间更久你们就要偏袒他吗?”
寒梦越说越委屈,柔软漂亮的脸泫然欲泣,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别吵了!”遥遥正皱眉思考,她脑海里有些印象,几乎就快要想起来这棵树是什么了,但思路总是一次次的被打断。
她看向这棵树的树冠上无风飘动着的红色绸带,上面所有能看到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是她认识的人,或者是贺岁贺柳云霁寒梦认识的人。
然而随着他们的灵力不断流失,红色绸带也开始氤氲起灵光。
这是……她闭上眼仔细回想曾经看到过听到过的所有神木。
她猛地睁开眼。
言灵树。
而这些缠绕上她们的正是因果藤!
世间因果平衡,言灵树知道你犯过的罪孽,树上都是相识之人的名字,被因果藤缠上后会强制让你将欠过的债相应的还回去,欠的越多还的越多。
她若有所思的看向云霁,按理来说但凡活在世上都会牵扯因果,更何况云霁不是一点杀戮不沾,但为何独独他不被因果藤缠上,并且独立在因果之外?
这意味着他这个人无论种下多少恶,做出多少杀戮都没关系,他无需承担任何后果,可以随心所欲地活在这个世上。
奇怪的更不止这一点,寒梦能轻易将写有云霁名字的绸带拿下来,说明云霁和他是有因果牵连的,但他们才刚认识能有什么牵扯?
并且他将云霁的名字摘下来,有意无意的烧毁就好像在刻意隐藏什么……
注意力再放到云霁身上,他来到这个石洞后表现的也极不自然。
她敏锐的观察力能够发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比如他下意识的紧张,焦虑。
与此同时,所有被因果藤缠着的人都听到了同一阵直击灵魂的声音。
只有两个字。
“祭品……”
“祭品……”
什么祭品?谁是祭品?
遥遥神情骤然紧绷,她对言灵树有所了解,一个人如果想从言灵树中得知有关自己未来的事,条件是……
站在树底下的云霁根本没发现上面出了什么事。
他发现了盘踞的树根中似乎夹着什么东西,蹲下身奋力将其搬开。
可搬开看到里面藏着的东西的一瞬间便愣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下去。
与此同时,被吊在上方的遥遥幽幽开口。
“云霁,这个地方你是不是之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