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高中时光,那时跟他并没有多少的交集,叶纪棠忽然好奇了起来,自己本来高中是住校的,高三最后一年,母亲辞了工作,专门在学校附近的小区租了房子陪读,好巧不巧的正是跟班里的沈寒舒一个小区。
发现这个的叶纪棠那时候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晚自习那么晚,终于可以有人陪自己回家了,不用孤单一人,在缠着沈寒舒两天之后,他终于松口了,可是一起放学回家的那一年夜晚,他们之间说过话几乎都不超过十句,就单纯只是晚自习放学一块走,一前一后而已啊。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叶纪棠猛地一惊,可忽然又释然,自己只是一个飘荡的魂魄,怕什么,别人又看不见。
只见沈寒舒接起电话:“喂?……对,我在蓝市。……生前不能打扰,死后我想在离她近的地方陪陪她。……呵呵,我没疯,正是因为没疯,所以才可以忍这么多年,如今她都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停顿了一阵又接着说道:“我只恨自己年少隐忍,自以为她所选择的必会善待于她,却不想将她推向这样一个结局,若早知如此,我在最初的时候,就不会放手,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些人一旦出现过,你便知道,其他人都不过如此,是我不够好,不怪她。”
听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叶纪棠犹如五雷轰顶,沈寒舒说的究竟是谁,是她想的那样么,难道他喜欢的是我?可是不可能的啊,他那时候不是明明很讨厌我么,跟我多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怎么可能呢?
正沉浸在震惊中的叶纪棠看见沈寒舒挂了电话,望着远处白山山脚下的滨河路,呢喃的说着什么,又听不太清,便又飘进了一些。
“叶纪棠,不要怕,再等等我,等我处理好这人世间的事情,就来找你,若有来生,也请你等等我,别太快,别抛下我,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可是与你相处的时光,是我此生最快乐的。”
真的听清他说了什么,叶纪棠觉得自己傻了,已经死了,不应该有眼泪,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想疯狂的流眼泪,这世上原来还有人留恋自己么?看着眼前的沈寒舒,她用自己的右手,慢慢附上他的眼角,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你真傻,怎么不早说呢,我曾一度为自己打扰到你而过意不去。”
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像是有人在就在自己身边,来不及细想,就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只见沈寒舒的手穿过面前叶纪棠的身体,却什么也没有,自嘲的笑了。
“人死灯灭,怎么还会有人呢,你想什么呢?”
飘远了一些的叶纪棠,看着沈寒舒忽然想起了自己不能身死的原因,也许执念太深的又何止是自己,这里不就还有比我更执着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