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浮萍一般飘荡在这世间,彷佛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叶纪棠,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还能继续存在的意义。
她并无任何留恋,可佛却说她执念太深,是恨意难消么,好像在选择自杀的那刻起,也没有多恨了吧。
回想自己这一生,父母重男轻女,自己做什么都反对;唯一的朋友也因为自己所选择的爱情,离自己远去;公婆更是有自己的女儿贴心又温暖,哪还缺你这样一个人;自己生的儿子,也跟自己并不十分的亲近,好像自己存在这个世界就是多余的。
正出神之际,一股力量又将她拉到了沈寒舒的身边,回头一看,果然,看着眼眶通红的他,好像每次在沈寒舒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自己总会被拉过来,除非他情绪平复,不然自己无法离开。
好像也只有他是在乎自己的,这一刻叶纪棠,终于有了一丝生的念想,如果还能重来一回就好了,如果还能重来一回,哪怕就静静的待在他身边,不打扰,也是可以的。
仔细一看,这才发觉不对,看着病床上沈寒舒的父亲紧闭的双眼,他的父亲去世了?
叶纪棠看看四周,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么?这些年,沈寒舒,时不时的就会去兰市的白山自己自尽的地方,一待就是一天,也从不说话,前几年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如今他的父亲也离开,他好像太难过了。慢慢的靠近,张开双臂,虽然知道他感觉不到,但还是抱了抱他。
这几年他越发的苍老,明明也没有多大的年纪,不过三十几,可是看着却像是已过半生,鬓发斑白,他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收起自己最后一丝波动的情绪,慢慢冷静了下来,沈寒舒长舒一口气。
“儿子不孝,未能全了您最后的心愿,此生不会有妻儿,愿您与母亲泉下有知,能原谅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不想害了别人家的姑娘,不能让您与母亲尽享天伦且含恨而终,若有来生,再报父母今生的养育之恩。”
父亲七七之后,眼看着沈寒舒打理好了自己的一切,买了一张去兰市的机票,叶纪棠终于慌了,直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曾经自尽的山顶,终于泣不成声,喊了出来。
“你又是何苦呢,那么温暖的你,此生不该如此啊,是我害了你!我求求你,不要啊!“
“佛祖!佛祖!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让他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重来一次,被折磨致死都可以,只要别让他死,你听的到么!你出来啊!快拦住他啊!“
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空荡荡的四周,无人响应,叶纪棠觉得,自己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苦无助,现在的她,真的只想这个人能好好的,可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快让她窒息犹如再死一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