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得很紧,紧到我的鼻尖都被深深埋在他挺括的风衣前襟里,头顶上还有异样的感觉一掠而过。
我无比惊讶的挣扎着侧过脸,
“怎……怎么了?!秀次?”
阿久津秀次默不答话,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刚刚低头亲吻了那柔滑微凉的发丝,此刻唇上的感觉仍然记忆犹新,
短短的一秒钟,却让他彻底记住了味道,像是铃兰花又像是清冽香甜的冷香,让人上瘾。
青年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如同经历了一场什么无声的海啸,最后才缓缓平复下来,
阿久津秀次认命的闭上眼,盖住自己眼底复杂的情绪。才俯身在我耳边诉说自己的担忧,
“对不起,羽哥,刚刚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把你弄丢了……”
他把头偏开,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把快要涌上喉咙的起伏咽回去,
“我只是看着这样的人山人海,心里突然很害怕,害怕再也找不到你……”
我挣扎的力度直接消停下来,
听到总是轻描淡写般,解决所有问题的可靠弟弟这样难得的示弱,我心底柔软得不可思议。就这样任由他紧紧抱着。
半晌后,我才缓缓拍了拍他的背,
“现在平静下来了吗?秀次。抱歉,让你这么不安,
刚刚是我不对,我应该站在更加显眼的地方等你的……”
阿久津秀次拢住我肩膀的小臂紧了紧,才缓缓松开按住我后脑勺的手掌。
“已经没事了,羽哥。”
他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眼底满是被压制过后的余热,
我得到自由后,才打趣了他一句,
“怎么会再也找不到呢?秀次,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不管祭典上有多少人,只要我们彼此想要找到对方,就一定能成功会合的呀~”
这一次,阿久津秀次的神色变得很认真,低头对我说,
“我知道羽哥你不是小孩子,可是这里人那么多,耽搁久了,我总是会担心你会不会被人群挤到缺氧晕倒,
像羽哥你们这样不擅长激烈运动的体质,面对这么多人,可是很吃亏的……”
他的眼眸暗了几分,
“我刚刚已经找到一个可以租赁和买卖浴衣的传统老店,叫做浅草八重。就在沿右边走过去约一公里的距离,
里面浴衣款式很多,有今年刚出的时新款和经典款,羽哥你想去挑选一套吗?”
听到有好看的浴衣款式可挑选,我不禁来了极大的兴趣,眼神亮如星斗,
“想去!穿着轻薄透气又漂亮的浴衣,去欣赏祭典最后的烟火大会,这对一个小说家来说,简直是不容错过的绝佳体验!
撒~那我们快走吧!”
说着,我主动想要挤入汹涌人潮之中,却被一只带有薄茧的手完全抓住,动弹不得。
我怔了一瞬,才垂眼看着两人重叠的手掌,眼底的不解,在看到高挑青年蹲在我身前的动作后,变成了错愕,
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你这是干什么?秀次——”
阿久津秀次保持着蹲下来的动作侧过头,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眼神却如星河坠落般明亮至极,
他毫不动摇的看着我困惑的眼睛,解释说,
“为了不被汹涌人潮分开,还是我背着羽哥一起走吧,这样速度会更快。”
他停顿了一下,低低的声音分外沉着有力,
“而且,我也不想,再把羽哥你弄丢了。”
看清楚他眼底的决意,我顿时无言以对。只觉得面皮涨红,感觉自己不像个大人,倒像个什么易碎的古董花瓶般,被他郑重以待。
可是,面对小我十岁的弟弟这一片拳拳爱护之心,我喉咙蓦然被堵住,又酸又涩的感觉直冲鼻尖,嘴里再说不出一句拒绝的托词来。
这种被人细心爱护的感触,空羽春亚曾经也在另一个人身上得到过,却已经离得太过遥远,恍如隔世。
我低头,用另一只手掩饰性的按了按泛红的眼尾,才将胸口那股发闷的疼痛按下去,唇角微弯,
“那,好吧。秀次,辛苦你了。”
阿久津秀次的目光落到我的脸上转了一圈,很快就把头转向前方,只若无其事的说,
“上来吧,羽哥。”
我迟疑着伸出手,按在那结实的肩膀上,感觉到来自底下人体的温热,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却仿佛被灯火引诱着的飞蛾般,扑向这份难得一见的光明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