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应该都知道,当年失火,嘉敏运道不好,恰好在失火中心。昔年嘉敏本该死在大火之中。”裴静翡轻轻一叹,“然而,或许是命运垂怜,嘉敏侥幸逃过一死,却也病于床榻。”
“先帝怜嘉敏苦处,后又调查失火一事竟有因由,便让我在皇宫住了下来。”裴静翡似乎陷入漫长的回忆,“然而,世事无常。”
“真相未得,先帝却溘然长逝。”裴静翡怅然,“于是嘉敏便一直都在皇宫中,却也换了名字。”
裴静翡说的隐隐约约,中间流露的意思却令众人品了又品。
失的火当真是意外吗?
以及哪怕先帝逝去,为何这位嘉敏郡主却也不曾离开皇宫,回到安王府。
其中到底又有什么原因。
同样,他们的目光停留在裴静翡身上,也有目光落在安王府一行人身上。
作为代表安王府前来的裴成道面色貌若平静。
实际上心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瑞王听完裴静翡的解释,貌似还想问几句,裴静翡却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瑞王见状,也用了杯中的酒水,面色带着几分红晕。
看上去是消停了。
“那敢问郡主。”此时,又一道声音响起,回荡在宴会上,“您是否是安王之女呢?”
话音落下,一片沉静。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提问的那人身上。
究竟是谁?
裴静翡目光低垂,神态自然。
只见下方站着一位青年男子。
裴静翡微微思索了一下记起来了,这应当是一位皇室旁支。
应当叫……裴展西。
只见青年眸光灼灼,像极了她不是个好人一般。
就在裴展西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裴景昶顿时沉了脸色。
氛围顿时变得不对劲起来。
然而裴展西仿若未觉,对上的裴静翡的目光。
裴静翡玩味一笑。
看样子是推了一个单纯傻楞的人出来说话。
而且,不止一人推出来。
裴静翡并未生气,只是眸光略过在场的人。
瑞王见到裴展西出口,不由得露出轻蔑一笑,似乎在嘲讽谁人这般痴傻,这时候问出来。
缙王仿若未闻这句话,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水。
纪王垂下眼眸,同样状若不问。
反倒是纪王世子裴成遐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出闹剧。
裴静瑜身躯略微紧绷,担忧的目光一瞬间落到裴静翡身上。
江脂同样也颦眉。
裴成道却不知该用什么心绪面对今日的事。
“为何有此一问?”裴静翡挑眉。
裴展西理直气壮,他身侧之人却白了一张脸,扯了扯他的袖袍。
“莫要问了。”他身侧之人拦住了他。
“为何不问,若是她混淆皇家血脉那该如何?”裴展西反问。
他身侧之人顿时皱起眉头,不由得离裴展西远了些。
混淆不混淆的谁知道呢。
先帝认,如今的天子也认。那她就是真的。
再说了,那么他不认管什么用?
他怎么从前不知此人这般顽固?
裴展西怎么想,便怎么说。
原本热闹的宴会被他这么一搅和,乐声都不禁错了几个音。
乐师们神情紧绷,一时间却也不敢停下来。
裴静翡手撑着脑袋,姿态随意消散。
“你问我之言,可有证据?”裴静翡声音平静,和缓,“若是没有,你又凭借什么来质疑我?”
裴展西脱口而出:“自然是……”
“嗯?”裴静翡弯唇一笑,“可是证据确凿?如此何不拿出来证明给诸位看。”
裴展西额头冒着冷汗,此时也察觉了几分不妥当。
“安王府的人自然知晓。”裴展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将话题转到了安王府身上。
裴成道顿时抬起头。
在这场事端中,裴成道已经享受过风雨前奏。
如今,裴展西此言,却又将安王府推到了明面上。
而当年之事,又不好详细说明。
裴成道并不愚钝,知晓有人故意而为。
但是,若是今日之事,回答的不妥当……
李逢羽向来温和平静的声音响起:“安王府自然是明白的,但是裴公子,可否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
裴展西对上李逢羽那双漆黑的眼眸时,看见了眼底的冰冷。
而不久后,裴静瑜声音此时淡淡飘荡:“她是嘉敏郡主。有问题吗?”
裴展西听见回话的是裴静瑜,眉目间顿时有些愕然。
“安王府并不会认错人,她是嘉敏郡主,绝无错误。”裴成道闭了闭眼,同样回答。
裴展西听见两人的回答,顿时着急了:“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明明是南阳夫人的女儿。南阳夫人当年的丈夫明明是薛琮。”
话音落下,众人听在耳朵里。
裴成道却是沉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