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西瓜把医护人员拉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林锦听不清,这边物业的人在劝张姨,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张姨,我都把单子写好了,您拿着单子出门去做个检查,没有人拦你的。“
张姨眼睛一亮:“只要这个单子,我就能出门?”
“工作肯定是不行,”物业的人一下子看出她的心思,哭笑不得:“张姨,就算您要出门干活,可这个时间大家都封在家里,谁雇你去做饭啊。”
这时候医护人员挤进来,和颜悦色的对众人说:“给张姨收拾下衣服,我们先去医院拍片子,是这样的,我们科室主任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医院现在需要一名志愿者,只要肯献血,就能免费拍片子,就在今天,张姨,你看你行吗?”
张姨还在犹豫,刘西瓜却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兴奋道:“张姨,还等什么?快快快,机不可失。”
语气开心的像是生病反而成了一种幸运。
于是在大家的帮助下,张姨最终坐上了救护车被送到了就近的定点医院里。
看着汽车离开,林锦说:“钱是你垫的吧?”
“反正拍片子也要抽血嘛,”刘西瓜拨弄了下额前的头发:“人没事就好。”
他额前的头发已经过长,不时会掉下来影响视线,看的林锦难受。
“你的头发该理了。”
“解封了就去理。”刘西瓜满不在乎的又用手一拨,然后招呼林锦上楼:“三十多层,先说好,中途我可不会背你。”
“你先担心自己不会被绊倒吧。”林锦亦嘲讽回去。
他很想不与这个小子计较,但对方有时候比阿生还皮。
物业处的人叫住了要离开的他们:“西瓜,再帮个忙呗,刚刚我们的人去医院陪张姨看病,马上咱们团购的菜就到了,我们这人手不够,你和你朋友受累帮咱们这栋楼送一送,行吗?”
当然可以,刘西瓜一口答应下来,光明正大的带林锦进了物业办公室吹空调。
林锦看见办公室里有理发的工具,突发奇想:“我给你理发吧。”
刘西瓜怀疑的看着他:“你会吗?”
“我觉得我技术还可以。”林锦说,实际上他从未给人理过头发,实在是刘西瓜的额前头发让他难以忍受,有时候对方不拨弄,他都忍不住想动手给他弄一边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心理,总之,看不见刘西瓜的眼睛,他感觉很不舒服。
刘西瓜挑眉看他一会儿,最后妥协:“那我就把这颗脑袋交给你了,你可别嫉妒我帅气,故意给我弄丑。”
“勿用担心,”林锦搬出来一把椅子,把他按在位置上,又找了一条毛巾和一盆温水,慢慢把他的头发打湿:“向来只有丑人多做怪,看我面相,你该知我是天下第一善人。”
他让刘西瓜的头微微后仰,然后把撩起一捧温水,慢慢冲洗对方的头发。
刘西瓜仰着头,一双眼睛水汪汪看着在他脑袋上忙活的林锦,“嗯”了一声:“那么这位天下第一的善人,将来我开店,能请你在店门口给我当招牌吗?”
“我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洗发水倒在掌心,慢慢揉搓,起了泡沫后再覆盖在头发上,接着慢慢揉搓,直到满头都是泡沫后,再用指腹轻轻按压头部,这是他第一次给除阿生以外的人洗头发,自阿生十岁后,他就没给任何人洗过头发,埋在身体里的肌肉记忆一旦苏醒,哪怕他已经忘记怎么给人洗头发,身体却替他记得。
刘西瓜舒服的闭上眼,语气都开始懒散:“请你来,都需要什么条件呢?钱?”
“钱,是必要的。”
“多少钱才够?”
“自然是越多越好,”林锦的手法不轻不重,力度恰到好处的舒服:“给的越多,我越卖力。”
刘西瓜依旧闭着眼微微笑:“这不难,我赚多少,都分你一半,赚一百元,分你五十元,赚一亿,分你五千万。”
“好狡猾的商人,你这是先赊账再补钱,风险全由我来担,你要是赖账,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洗发水的泡沫偶尔会跑到耳朵上,林锦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耳朵,把上面的泡沫擦掉。
刘西瓜下一秒睁开眼睛,毫无防备的和林锦双目相对,两个人都是一愣。
“怎么了?”林锦有些疑惑,阿生小时候他就是这样给他洗头的,不过那时候阿生很讨厌洗头,每次给阿生洗头,小孩总是哭得稀里哗啦,好像他这个做舅舅的要害他一样。
后来阿生自己学会洗头,才气呼呼的告诉林锦,之所以很抗拒舅舅帮他洗头,是因为舅舅弄的洗头水太烫了,烫的他头皮都发麻。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小孩感受的水温度和大人感受的水温度不一样。
想来阿生跟着他这个不靠谱的舅舅也是活的艰难。
但这次他特意用了温水,总不至于刘西瓜的头皮比小孩还要娇嫩吧。
刘西瓜眼睛亮的动人心魄,两只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他握住林锦的手腕,哑着嗓子,像是克制着什么,一字一句道:“小锦,我会是你最安全、最可靠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