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的一幕,让乔渐的品德难得地得到了秦照与鲍里斯的高度赞扬。大巴车只能停在酒店外围,乔渐背着季融走在被清洁过积雪的路上。
路的两旁视野开阔,中央的喷泉还在徐徐吐着水,三四棵光秃秃的树上积着雪,稍稍一抖动,四周的地面上便会多出一座小雪山。
季融把下巴抵在乔渐的颈窝上,柔软的发丝因为走动不停地挠在乔渐的脸颊上,感觉有些痒。
此人趴在他背上非常心安理得,乔渐不禁扭头问:“靠在我肩膀上哭嫌丢人,被我背着走就不嫌丢人了?”
季融搁在乔渐颈窝的下巴稍微动了下,说:“这两者是不一样的。前者是我承受不了打击,后者是我在赛场上受的伤。”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乔渐问。
“当然有,”季融有点郑重道,“师兄难道没听说一句话吗?‘伤痕是勇士的勋章’。”
乔渐瞥了季融一眼,趁机堵道:“那勇士怎么不带着勋章自己走呢?”
“因为还有一句话,”季融嘴角弯弯的,凑到乔渐耳边,“勇士遇见他的玫瑰花就会露出自己的软肋。”
漫天的雪花不疾不徐地飞舞着,落在季融和乔渐的头上零落出一片静谧。乔渐的心不禁猛然一跳,如果情话真有天赋值,季融应该将它点满了。
乔渐慢慢踩着松软的雪地,静静道:“真是对不起,我成了你的软肋。为了让你继续当勇士,我还是走吧。”
“不行!”季融猛然将双臂绕城一个圈缠在乔渐的脖颈上,“师兄,你现在可是在我手上了。”
乔渐发现此人被他惯的是越来越不见外了。
他腾出一只手将脖颈上吊着的围巾捞起来拍在背后这小混蛋脸上,而后抬眼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又低头往地上灰白的积雪瞧去。
算了,就当他背着一只乔老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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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万里晴空,初升的太阳透过窗户斜照在酒店洁白如新的棉被上。
裹紧的被窝里一只胳膊艰难地探出来,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8:46”。
乔渐的第一反应是:完了,训练要迟到了。
挣扎一会儿的第二反应:不对,这是总决赛第二天,他可以晚一点上冰。
刚要缩被窝里打算睡个回笼觉,乔渐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他今年又不参赛,所以参赛的是——季融!!!
八点半,乔渐打着哈欠在酒店健身房找到了鲍里斯。
“莫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你不参赛了就起床得这么早?”从鲍里斯脸上,乔渐只看到了两个字“震惊”。
乔渐属于养精蓄锐类型的选手,比赛期间,不到日上三竿睡不够,如果没安排官方赛前练习,绝对看不到乔渐训练。
乔渐又一个哈欠收尾,懒洋洋说:“你还不是,今天起这么早。”
鲍里斯解释:“我是为了我鲜嫩的小徒弟!”
“差不多,”乔渐转头看向室内,“你小徒弟呢?在哪?”
“喏,”鲍里斯用下巴点了健身房的一个角落,“早上还不到七点,季融就找队医要求打止痛针进行陆地上的跳跃练习,队医来询问我,我没同意,拖到了七点半我实在扛不住了。”
“你知道吗?就季融用那脸来求你,谁扛得住啊!”鲍里斯一声叹息,“我算是遇见比你还难搞……”
“等等,”乔渐霎时睡意全无,打断鲍里斯说话,“你说季融已经自己在这里练一个小时了?还去不去下午的赛前练习了?明天还想不想去比赛?他脚不想要了?我去叫他。”
鲍里斯拉住乔渐:“季融短节目失利心理压力大,我能叫回来早就叫他回来了,这孩子性子比你还倔。”
乔渐摆手:“我来喊就一定喊的回来。”
身体与地面的碰撞声在偌大的健身房中回荡,季融应该是鲍里斯勒令不允许高强度练习跳跃,一遍又一遍的模拟着起跳姿势,但又最终按捺不住,高高跃起,又重重落下。
乔渐也猜到了季融的心态并不能单靠自己短短一两句话就调整过来,选手的心态调整往往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
乔渐到季融面前假咳一声,喊停季融:“师弟,给我这位心有余而力不足老年选手留点活路吧!都一个小时了,不累吗?”
季融果然停下,看向乔渐:“还好,强度不大,只是想找一下跳跃的感觉。”
季融的脸本该带着清新的少年气,此时却被眼角下乌青破坏。乔渐似笑非笑拿过折叠凳上的水杯递给季融:“别告诉我你昨晚没睡。”
季融拿在手上的水没敢喝下去,乔渐明明在笑,却让他感觉脊背一凉,多了些许做贼心虚之感:“其实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