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朔的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

早读刚下课就有几个同学围过来问她和明朔的关系、怎么加话剧社之类的问题。

参星河应付了几句，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瞥见陈孔裕在靠墙的角落低头看书，她想起上次月考物理最后的大题还不太明白，正好趁着课间去问问。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班长，有空没？问你题目。”

陈孔裕肩膀一抖，手忙脚乱把什么东西塞进课桌里，慌忙往后看，看到是参星河，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参星河眼尖，还是看到了封面上的二次元美少女，旁边竖着几个大字：《约会大作战》

她挑了挑眉：“你也看这个？”

陈孔裕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也知道？”

“看过动漫。”

假期无聊的时候，她就躺在杂货店的椅子上，边看店边玩电脑，各种电视剧、电影、动漫，翻到什么看什么。经常会有很多弟弟妹妹凑过来和她一起看。

陈孔裕的眼睛忽然亮了，亮得参星河有点意外：“那你最喜欢哪个角色？”

“狂三？”

“我也是！”陈孔裕的声音更大了，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咳了一声，压低声音，“你……你平时看番吗？”

“看过一些热门经典的吧。”

“那你去过漫展吗？”

参星河摇头：“没有，我以前住的地方小。”

陈孔裕的眼睛又亮了：“下次我带你去啊！A市每年都有，十一月份就有一场，就在会展中心，特别大，很多coser，还有周边——”

明明之前还讲台上紧张得说不出话，平时也是沉默寡言的学霸模样，这回兴奋话痨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

“好啊，到时候叫我。”她其实也有点期待。

陈孔裕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能讲题吗？”

“哦对，讲题讲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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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回家的时候，她刚进门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妈妈的背影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放下书包，拉开后院的门，看见地上堆着几个大大小小的花盆和工具，还摊着一袋营养土。

“妈？”

林湾婉抬起头，身上的围裙满是泥，脸上也沾着泥，冲她笑了一下：“星河？你来得正好，我在种花呢。你帮我把那袋土拆开。”

参星河蹲下去拆袋子，看着妈妈用小铲子挖坑，把一株一株的幼苗从花盆里移出来埋进土里。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昨天。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就想着种点花，有点生气。”林湾婉指着靠墙那一排，“那边是月季，这边是绣球。绣球要等明年夏天才能开，月季快一些，过两个月就能看到花了。”

“我还种了别的。”林湾婉又指着院子另一头，语气里轻快又得意，“那边是桂花，秋天能闻到香。墙角是腊梅，冬天开。这样每个季节都有花看了。”

参星河看着妈妈弯腰把土压实，鬓角的碎发垂下来，被风吹乱，她伸手帮妈妈把头发别到耳后。

林湾婉侧头，眼角里满是笑意。

“怎么啦？”

“没什么。”参星河蹲下来，拿起一把小铲子，“哪个还没种？我帮你。”

林湾婉指着脚边一盆矮牵牛，参星河学着妈妈的样子把苗埋进土里。泥土的味道潮湿生涩，透过手套传来微微凉意。

两个人蹲在院子里，一株一株地种。

等最后一株花种完，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眼前的泥土地已经排满了绿苗，嫩叶看起来还有点单薄，但能想象到它们开花的样子。

“明年夏天就能看到绣球了。”林湾婉也看着那片地，绣球就种在秋千旁边。她之前在钢琴房里见过那束绣球，明崇山跟她提过前妻，她知道那是一段沉重的过往，并没有多问。

参星河想起明晔看花的样子，想起学校里的绣球，蓝紫色的花瓣无比鲜艳。

开花的时候，一定会很漂亮吧。

“嗯。”她点点头。

林湾婉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走，洗手去，该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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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10月19日

妈妈问我要不要去补习班，其实以前都没上过，不过月考确实太差了，高中优秀的人太多了，得收收心。

汤黎果然被调走了，不过也没有隔得很远，下课还是能黏在一起，只是上课没人传纸条了，有点不习惯。

巧克力还是做不好，比饼干难多了。出门买材料回来，发现厨房里那几个失败的居然不见了，谁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