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参星河狠狠睡了几天懒觉，每天睡到日照三竿，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烫醒，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手机里收到明叔叔的银行卡转账短信时，她盯着那串数字，足足四个零，1w块，狠狠吸了口气。

这钱要也太多，不要也怕寒了心意。最后她去问妈妈，她的意思是让她收下，算是日常所有开销的生活费。她还是觉得有点惶恐不安，于是戳开刘悦孜的聊天框，打字问她有没有什么比较贵重的适合给长辈的礼物。

「：哈？你发财了？」刘悦孜回得飞快。

「：算是吧……我想回个礼。」

「：【链接】」

刘悦孜甩过来一支钢笔的链接，价格四位数的尾数让参星河眼皮跳了跳。她盯着看了半晌，还是下了单。

后来她又去了汤黎家玩，再次站在那栋花园洋房门外，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充满了花香的空气钻进鼻腔，感觉整个人也变得清新了起来。

这个季节月季开得正好，汤黎家里也到处都摆着鲜花，墙上挂着干花和艺术画，转角的柜子上坐着比人还高的小熊娃娃，圆润的黑宝石眼睛闪着碎光，微笑着欢迎每一位来访的客人，像是房子的守护神。

汤黎的房间仿佛小公主的城堡，到处都是柔软的织物和毛绒玩具。见到汤黎的妈妈时，参星河差点以为是汤黎的姐姐。那女人皮肤保养得宛如20多岁的花季少女，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裙，卷发松松挽着，眉眼和汤黎有七分像，却更有一种经年温养出的从容韵味。

“总是听汤黎提起你，星河今天来吃饭吧，上次没来得及好好招待。”

汤黎妈妈笑起来的时候才能看见眼角处有细细的纹路，她留参星河吃午饭，饭桌上是清淡可口的家常菜，参星河和汤黎一家三口相谈甚欢。汤黎爸爸时不时说几句汤黎小时候的糗事，笑声一片，惹得汤黎在桌子底下偷偷踢她，小声说：“告诉别人你就完蛋了。”

下午两个人在商区逛街，国庆假期街上人挤人，热闹得过分。参星河身上还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汤黎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拽着她钻进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店。

“试试这个。”汤黎从衣架上拿下一件白色的泡泡袖连衣裙，领口有精致的刺绣。

参星河一开始还有点拘束，在试衣间磨蹭半天才出来。汤黎抱着手臂，摇摇头：“不行，太乖了。”

她又转身去挑，拿过来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外面搭一件镂空的针织开衫。“这个。”

参星河换上，看着镜子里突然成熟了几个度的人，有点陌生。汤黎凑过来，把她头发披散下来拨到一边：“你看，多好看。你肩膀线条好，穿吊带好看。”

趁着汤黎也在试衣服，她自己在货架间转了转，目光掠过那些大众款式以及模特身上规整的搭配，定在一件极为亮眼的浅粉色工装风马甲上，她没有犹豫，又取了一条深绿色的短裤，顺手捞了件白色的短体恤内搭。

汤黎穿着一条无袖的波西米亚连衣裙从试衣间走出来，挑眉道：“这么大胆？”

参星河眨眨眼，从试衣间走出来的瞬间，汤黎眼睛一亮。浅粉的马甲外套提亮了整个上半身，像夏日鲜活的桃子汽水，下半身的深绿色短裤又将这份跃动感压了下去，在T恤的边缘和裤腰之间，一截白皙的腰线形成了绝妙的视觉中心。

汤黎哇哦一声，鼓起掌来，“星河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后来干脆放飞起来，两位少女在商场里穿梭，玩起了搭配游戏。导购员跟在后面，手里抱着的衣服越来越多，脸上的笑都快僵了。

最后一件，参星河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住了。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一身渐变蓝色的长裙，颜色由浅入深，像把黎明时分的天空穿在了身上。从抹胸到裙摆，蛋糕一样一层层往下叠，每层都铺了薄纱，刺绣花纹看上去像浮雕一样。领口和袖口是更浅的蓝色薄纱，头上还被汤黎别了一个配套的蓝色蝴蝶结发夹。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露出的脚踝纤细。

简直是仙女的魔法……应该说是金钱的魔法，完全是她以前只敢在童话故事里幻想的样子。

汤黎自己也换上了一套同款式的粉紫色渐变裙子，她拿起手机，搂住参星河的肩膀：“来，看镜头！我俩像不像姐妹？”

照片里，两个穿着华丽裙子的少女靠在一起，一个蓝得像海，一个紫得像霞。下一秒这张照片就出现在了朋友圈里，参星河默默点了个赞。

最终，在汤黎的怂恿和“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歪理下，参星河卡里的余额直降几千，花出去了才感到肉疼。汤黎打电话叫了家里的司机，帮忙把几十个购物袋塞进了后备箱。

两人又钻进了电玩城，里面的灯光五颜六色，各种机器的声音混在一起。

换了一篮游戏币，两人直奔太鼓达人，又开了几圈赛车，打了几把模拟枪战，玩的不亦乐乎，最后停在窗前的一排娃娃机前面。

“那个好可爱！”汤黎指着最里面一台机器，里面堆满了团子一样的柴犬玩偶，眯着眼睛，憨态可掬。

参星河抓了几次都没抓到，爪子基本上都是擦着柴犬的脑袋滑开了。

汤黎挤过来，操纵杆推得飞快，也没抓到。

两个人轮流试了好几轮，最终汤黎举着战利品在娃娃机前面转圈。

参星河又抓了几次，成功率不算高，但每抓到一次，汤黎就比她还要兴奋。参星河自己也越抓越上头，盯着爪子落下去的角度，琢磨什么时候按才是最准的。

“星河。”汤黎拍了拍参星河的肩膀，凑过去，“你看对面。”

透过娃娃机和电玩城的玻璃墙，对面一楼餐饮区，一家门口挂着红色灯笼的日料店里，靠着落地窗的位置，坐着三个熟悉的人影。

参星河眯起眼睛辨认，居然她那两位继兄和徐仪婷，世界可真小……他们这是在干嘛？

“还真是他们。”汤黎忽然兴奋起来，“走走走，下去看看。”

参星河被她拉着往电梯走，“人家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吃瓜啊！”汤黎回过头，一脸理所当然，“校花和校草约会，这瓜不吃还是人吗？”

参星河想说被发现了怎么办，但汤黎已经按了电梯按钮，一脸跃跃欲试。

她们下到餐饮区，汤黎拉着参星河溜到那家店门口，有一排装饰用的绿植，正好能挡住人。

“你蹲低点。”汤黎把参星河按下去，自己趴在她肩膀上，探头往里看。

明朔和徐仪婷坐在一起，明晔在对面，三个人看起来倒是很平常。桌上摆着几盘菜，明朔正在给徐仪婷夹菜，徐仪婷笑着说了句什么，明朔听罢拿起手边的纸巾递给她。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算不上多甜蜜，但也不算冷淡，就是普通情侣吃饭的样子。

明晔坐在对面，基本上没出声。

“……作业好多，你们呢？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我不会。”徐仪婷的声音软软的。

明朔答得很快，“数学题你问明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