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文下午放学在五点,有整整两个小时自由活动的时间,高一高二的社团活动基本集中在这个时候。
课铃一响,参星河就跳下了座位。
汤黎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你干嘛?”
参星河:“烘培社今天第一次活动,回头跟你聊。”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
汤黎有点意外她居然这么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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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星河来到熟悉的推拉门前,能听到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里面二十多个人,大家挤在宽敞的操作间里。不锈钢操作台被分成了六个区域,每个区域旁边都站着几个穿着蓝色围裙,负责指导的社员。
参星河接过粉色的围裙带上。
沈慕光站在最前面,身上也挂着蓝色围裙,额前的碎发被那排彩虹发夹别在脑后。她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敲了敲操作台。
大家朝她看过去。
“欢迎来烘焙社第一次活动。”
她拍了拍手:“相信大家招新的时候都吃过小熊饼干了,今天我现场教你们做。”
投影亮起来,墙上出现一张制作流程图,比招新单上的步骤详细了几倍,底下有人发出小小的欢呼。
“黄油一定要提前从冰箱拿出来软化。”沈慕光用手指在黄油上轻轻一按,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像这种状态,手指能轻松压下去,但黄油还是固体。如果融化了,烤出来的饼干会塌成一片。”
她拿起筛网,手腕轻轻抖动,面粉如细雪般落下:“面粉一定要过筛,不能偷懒。过筛不仅能筛掉结块,还能混入空气,让做出来的饼干口感更酥松。”
“鸡蛋要用常温的,冷藏的鸡蛋会让黄油重新凝固,面糊就很难混合均匀。”
“烤箱一定要提前预热到设定温度……”
……
参星河听得很认真,有些东西她上次自己摸索的时候完全不知道,现在才恍然大悟。
分组操作的时候,切黄油、称面粉、打鸡蛋……参星河发现自己确实熟练多了,至少没有第一次那么手忙脚乱,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沈慕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
“手腕再放松一点。”她伸手覆上参星河的手,带着她轻轻转动,“这样面团会更均匀。”
距离很近,参星河能闻到从沈慕光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清甜,不是奶香,像是某种水果……她脱口而出:“柑橘?”
沈慕光轻笑起来,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
“有人夸过你鼻子很灵吗?”
她凑到参星河耳边,低声道:“我在布丁里加了柑橘,等下课后给你尝尝。”
参星河把压好的小熊放进烤盘。
等待的时间里,沈慕光给大家分甜品试吃,顺便询问大家下一节课想学什么。
参星河把手举高。
“巧克力!”
沈慕光笑着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烤箱叮的一声响了。
金黄色的饼干铺满整个操作台,浓郁的奶香弥漫开来。参星河找到自己的那份——整整齐齐的两排,颜色烤得刚刚好,卖相比上次好多了。
她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酥脆,奶香,甜度也正好,比上次有进步。
大家围在一起交换试吃,一个短发蘑菇头的女生夸她:“你这个好好吃!口感特别酥!”
参星河开心地嘿嘿笑出声。
结束的时候,参星河留下来帮忙收拾东西。等其他人都走了,沈慕光从冰箱里端出一个小瓷盘。
“说好的柑橘布丁。”
颜色要比之前的更橘,也更透亮,应该不止加了柑橘。
参星河拿起勺子,布丁滑进嘴里的一瞬间,柑橘的清香在舌尖炸开,和蛋奶的绵密完美融合,后味清爽得让人忍不住再挖一勺。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描述自己的感受。
沈慕光托着腮看她,参星河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像只抱着宝贝坚果的小仓鼠,看着就很有食欲,搞的她也有点想吃了。
不行,不能吃太多,已经胖了五斤了……
“对了社长。”参星河吃到一半,突然抬头,“你和慕光蛋糕店什么关系?”
沈慕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那是我爸开的店,帮我保密哦。”
参星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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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晚自习前十分钟,各班干轮流上来讲点什么。内容不限,形式不限。”
余思淼宣布这件事的时候,陈孔裕还在埋头做题。
教室里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有人幸灾乐祸地看向那几个刚当选的同学。
“班长先来。”
他停下笔。
思路被这四个字打断,草稿纸上的公式突然变成了看不懂的符号。
他是班长。
陈孔裕决定写稿子。
他太了解自己了,如果什么都不准备,站在台上肯定会大脑一片空白。
他翻出开学典礼那次的发言稿,那是德育处老师写的,当时只要念稿就行。
于是他模仿那个风格,写了一篇。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一五班班长陈孔裕。很荣幸能在晚自习开始前和大家分享一些我的想法……
写了删,删了写,总算凑够了八百字,也不知道能不能念完十分钟。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晚自习还剩下二十分钟,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拿着稿子走到参星河座位旁边。
“那个……参星河。”
参星河闻声抬起头:“班长?怎么了?”
陈孔裕把稿子递过去,推了推眼镜,有点紧张:“我写了发言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参星河看稿子的时候,陈孔裕站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
听见她说挺好的,刚想松口气,她又说:“但是,有点太正式了。”
“你看,”参星河拿起笔在稿子上写写划划,“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咱们班同学,天天见,不用这么客气。还有这个,很荣幸分享想法——你本来就要讲十分钟,不用说荣幸不荣幸……”
陈孔裕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些被他反复斟酌的句子被她三下两下改得面目全非。
“好了。”参星河把稿子还给他,“你再看看,这样是不是顺一点?”
稿子上多了很多划掉的痕迹,空白处填满了参星河的字,确实顺了一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