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普通女人没错,可她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揉搓捏扁的软柿子。
能一个人撑起一家店,该有的手段和魄力自然不会少,可蓝梦云故意藏着不说,有意露出脆弱的一面博取关心。
“我会保护你的,”她张鹭怔怔地凝视那张委屈的脸,“作为你的女朋友。”
“我知道的哇,”蓝梦云凑近她的眼睛,“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在你身上发生的具体是什么事?我可以知道的,对不对?作为你的女朋友,我有权利知道。”
最怕的终究是来了。
唯一的好处是,氛围至此,张鹭能感受到对方的耐心倾听的欲望明显多过怀疑和猜忌。
“唔……简单来说,我十六岁的时候,我爸想把我卖给一个老头,然后那个老头有天突然闯进我家里想对我做那种事,所以我拿刀砍了他,重伤。”
张鹭省略了不必要的血腥细节与她虐杀对方的心理活动。
律师辩护说,她是出于自保才乱砍一气,只有张鹭自己知道她看到那人血流成河时的心跳更多是兴奋。
“人没死,是从医院回来之后出了意外,所以我算正当防卫。”
“你没受伤吧?”
“没有,”尽管那段记忆令人胆寒,可她尽量摆出宽慰释怀的语气,“我有保护自己的。”
话没说完,她忽然收到一个过分用力的拥抱。
虽然很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然而听张鹭亲口说出来,哪怕只是寥寥两句概括,却让她心里一阵恶寒——
类似的恐惧密密麻麻地贯穿张鹭的成长,像一根根深深没入苹果里的长针。
“所以你是怕我误会你,觉得你是那种坏人,对不对?”蓝梦云贴着她的额头安抚,“小鸟,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只会觉得你好勇敢。”
反抗成功,所以她是残忍的、脱罪的恶人,那如果反抗失败,她则成了独自承受噩梦受害者,横竖都是她有错。
为什么?
“这件事导致你之后休学了一段时间,对么?”
“嗯。”
“小鸟,不用有负罪感,你没做错。”
比起主动反抗被别人误解,我更怕你成为被伤害的那个。
假如……假如张鹭说她当真失手酿成了命案,蓝梦云想,她有可能也会无条件袒护。
甚至她会认为那人死得太过轻易。
还是不要脏了张鹭的手,像现实里这样经历生还的希望再失去才对。
“我知道的,小鹭,你不会变成你爸爸那种人,有我在,永远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算来得太迟,但她们还有漫长的以后,慢慢抵消这些闪回的噩梦。
抚摸干涩的目光,隔着一段无形的岁月安抚独自面对恐惧的少女,像在用崭新的阳光烘干陈年的雨水。
张鹭亲她的嘴唇,先是轻轻地试探,再渐渐加重,入迷。
蓝梦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如此确切地为她辩护。
就这样粗略地一笔带过好了。
不要再扰乱当下平静的生活。
“小鹭,”蓝梦云揽着她的腰让她侧坐到腿上,“你相信我的对不对?你想要跟我这样一直在一起,嗯?”
两个人黏在一起退无可退,无论她问什么张鹭都连连点头。
腿在不断地发烫,身体也是热的,接吻的频率与节奏乱糟糟的,像一首被吹坏了走调了的曲子。
抓住勾在颈间的手,慢慢地十指相扣,再滑落到手腕。
“你吃起来像那种很软的糖。”
像是为了验证,她再次咬在湿润的唇瓣上。
“小鸟,我……”一闪而过的羞涩被弥漫的欲望取代,蓝梦云握着那只手放到领口处,“你摸摸我。”
张鹭暗暗地屏住呼吸,试着将手心拢上去感知曲线的轮廓。
两个人在床上滚在一处,从唇齿间不小心遗漏的暧昧水声与交缠的目光一同缠绕。
她扑过去欺身而上,借着渐入佳境的深吻,手上的动作愈发恣意无忌,不顾另一个人的喘息渐渐沾染颤抖的尾音,眼神里泛滥迷离的水雾。
从耳尖到锁骨,浓重的红在灼烧。
“小鹭……”
蓝梦云倏地捏紧在身体上游弋的手。
“要做吗?”
气氛渲染到这个地步,张鹭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她只是懵懵懂懂摸到了边界,不知道具体的步骤。
“我……”她咬紧下嘴唇,没底气地别过视线,“我不太会……怎么做啊?”
蓝梦云倏然坐直。
张鹭被拎着拽起来,没来得及解释,不由分说的两个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屁股上。
明显感觉对方下了重手,再加上电光火石之间没来得及防备,她疼到在床上打滚。
“我真的不会,”不懂就问的好学生心态第一次遭遇重大挫折,张鹭捂着被打疼的位置试图贴进怀里撒娇,“怎么做嘛……”
“睡觉!”蓝梦云吸了吸鼻子,用力踹了她一脚,扯过被子不搭理。
张鹭打了个喷嚏,把电风扇调到最小档。
“去把我手机拿来。”
躺下去没安生两分钟,蓝梦云重新翻了个身,命令道。
试探着趴在她身上,见对方没有像刚才那样发脾气,她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伸过去想瞧瞧女朋友在翻什么。
“你别看。”
张鹭听话地躺回原位,傻不愣登地盯着那双倒映白色屏幕倒影的瞳孔,目睹对方平静的神色逐渐透露出探究的意味——
伴随从双颊蔓延开的、愈发醒目的绯红。
“我之前问你T跟P的事,其实也跟这个有关,”她合上手机,故作镇定地开口,“你知道T除了扮相上要像男人,在床上的时候也得……”
“嗯?”
“也得做上面那个。”
“怎么做?”
蓝梦云勾勾手示意她过来,凑到张鹭耳边。
“哎?什么意思?”
张鹭没来得及追问,突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压倒在床上。
“笨死了,这都不懂?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蓝梦云的语气里夹杂着一缕讥诮,“我平时亲你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我看看是不是木头做的?”
“反应……”脸上仿佛炸开了烟花,在瞬间变得滚烫,“应该有的吧……”
“应该啊?”蓝梦云来回抚摸她的脸,半眯着眼审视这句话的真假,“看着不太像,要不我再试试。”
没来得及辩解,绵密柔软的嘴唇压上来,张鹭习惯性地闭上眼睛。
蓝梦云伸手托住后腰,将膝盖轻轻地抵在两腿之间,没用上力气,明显感觉到塌陷在手心里的躯体陡然紧绷。
这不妨碍她继续着在心底谋划好的动作。
“小鸟,睁开眼睛。”
张鹭摇头拒绝,双手死死地捂住脸。
“真的不要吗?”
“等等……等一下,云云,”张鹭拽住险些滑脱的裤腰,“我……我没准备好,我有点……我想去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