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声音小点,”蓝梦云掐她的腰,“马上把乐乐吵醒了。”
“你怎么真打啊……”张鹭委屈地哼哼,“你下手这么重,手不疼吗?”
“真的假的?我可没用力。你翻过来,我再试一下。”
“不要!”
终于学聪明了,不咬直钩。
但她的目的本就不在此。
张鹭今天穿了件短上衣,躺下去露出一截腰线,更方便将手伸进去,蓝梦云懒得迂回周旋,手指撑开紧贴肌肤的松紧带,径直抚上那一处没尝够的温暖与绵软。
无处安放的手臂出卖了那份像幼兽般颤抖的慌张,利用接吻诱使小鸟将双手交叠落在自己的肩颈处,仿佛在不断浮沉动荡的潮水中搂住了唯一的依靠。
断断续续穿插着喘息,就像在抚摸中偶尔交替着指尖..玩..弄.带来的阵痛,直到呼吸越来越重,溺于无可脱逃的沼泽之中。
“想好了吗小鸟,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听得到蓝梦云与她说话,张鹭迷迷瞪瞪地无法集中精神,鼻尖萦绕着发丝的香味与躯体的暖热,让人情难自已地停留。
如果能让此刻紧密相贴的亲昵永远持续下去,她宁愿不要那个遥不可及的生日。
“还没想好。”
“那我们从简单的开始,”蓝梦云对此表现出莫大的耐心,“你喜欢什么样的蛋糕?”
“会不会吃不完浪费?”
“买那种小的,我们三个人分,”蓝梦云用手比了大致的尺寸,“如果你想请别人吃的话,可以买大一点儿的,乐乐去年过生日是她亲自选的蛋糕,来来回回跑了一下午给那些好朋友分呢,小孩之间的感情么,总有办法维系。”
“乐乐生日什么时候?”
“九月底,不过我一般等十月国庆放假给她过,可以多玩几天。”
生日……生日……张鹭实在想不到该开口索要什么。
“所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蛋糕嘛,快说,”看上去关于过生日这件事蓝梦云的期待远大于张鹭本人,“如果你实在想不出来,我们星期天可以去看一看,怎么样?”
“好。”
“其实我想给你买个首饰。”
手指点在领口处。
“太贵了,”张鹭想也不想地拒绝,“好浪费。”
“给你过生日怎么算浪费?”
“唔……我不习惯戴首饰的,洗澡要脱下来不方便。”
“不需要这么讲究的。”
“会被水泡坏,时间长了就褪色就不好看了。”
说到底是怕浪费了这番珍贵的心意。
“可惜,你没打耳洞,不然我俩可以凑一对耳环,你说呢,”她摸着耳垂,“以前我上大学打过耳洞来着,后来不去上班了天天要照顾乐乐,压根想不起来戴,没多久就长愈合了,喏……”
有一颗凑得极近才看看清的微小的红点,不仔细看以为是与皮肤融为一体的痣。
“现在穿是不是来不及?”
“你生日是来不及,要养一个月才能戴东西呢,而且马上天热了容易出汗,护理起来很麻烦,等冬天再说,”蓝梦云忽然冒出了别的想法,“对了,话说……你想不想刺青?”
“啊,你说纹身吗?”
“想不想?”蓝梦云故意调戏她,“过生日,要不要大胆点?”
“不是很想,”张鹭卷起袖子,她对这副光洁的胳膊挺满意的,“我不要当古惑仔。”
“什么呀,没让你弄成大花臂,你想哪里去了……”
头脑里出现这张乖巧甜美的脸与猛然卷起袖子露出夸张纹身图样形成反差的荒谬画面,蓝梦云抱着被子笑到停不下来。
“那种好难看的,你喜欢啊?”
张鹭为难地反复搓脸,这个真做不到,一辈子的事啊。
“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准有。”
某种角度来说,小鸟的审美与她一致,这是件好事。
“如果你想的话……”蓝梦云枕到张鹭的膝盖上,“我给你个建议。”
坏笑的表情已然暴露她的目的。
准没好事。
“你说。”
张鹭单纯是想知道她能想出多馊的主意。
“你去纹一个写着你爱我的,怎么样?你去写‘小鸟永远爱云云’,或者写我全名,写你永远爱我,”她用指尖划过锁骨的位置,一点点往下,“写在这里,要是你哪天敢背叛我去找别人,哼哼……”
眼睁睁见证张鹭像泡了水的馒头似的揪着头发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蓝梦云笑到没办法装腔作势地说完一整句话,抄起枕头打她。
“你不愿意啊?你不想永远爱我吗?你还想走马观花找其他的,是不是?”
“想的,我当然想,我不是这个意思,”张鹭一想到要写什么,霎时头皮发麻,“我只是觉得写字太羞耻了,哎呀……”
“我开玩笑的啊,你别真去,你要真去弄这种傻不愣登的玩意儿,我第一个收拾你这个呆子,踹了你。”
张鹭如临大赦似的点头。
“不过呢,可以有临时的。”
“怎么弄?”
蓝梦云搂着张鹭的腰,掀开衣服,把脸贴上去。
“像这样。”
腰侧皮肤的触感极其敏锐,传来的刺痛也极其清晰。
对视间,目光澄净如秋水,仿佛那圈牙印的始作俑者不是她,不安分摸到胸口的手也不属于她。
“小鸟,我们每天都有新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