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爱的是朕》
文|晋江文学城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这般舒适的日子,最宜出门闲游,赴挚友相约。
叶昕昕应好友鲜于绒绒的邀请,精心梳妆后准备出门赴约。
只是到门口的时候,被同父异母的三妹妹为难了许久。
叶昕昕性情怯懦,从来都说不过牙尖嘴利的三妹妹,只得低头听她讽刺地说话,眼睛焦急地看向门口鲜于府的马车。
叶三小姐是个极有眼色之人,看到鲜于府的马车晃动,想着该是鲜于绒绒等不及,想要下车。她对着面前低眉顺眼的二姐姐哼了一声,仰着高傲的头转身离开。
婢女青儿暗中朝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同为叶家庶女,她凭什么这般欺负人。”
“小声些。”叶昕昕轻轻按住她的手。
安抚好脾气急躁的婢女,叶昕昕脸上重新扬起笑容,缓步拾阶而下。
“绒绒。”
车帘掀开,鲜于绒绒伸手相扶,出声便问:“方才又被你妹妹为难了?”
叶昕昕含笑摇头:“不过闲谈几句罢了。”
她的婢女青儿却心有不平,直言道:“鲜于小姐不知,三小姐咄咄逼人,竟然勒令我们小姐替她为大小姐绣经书。那经书多难绣啊,三小姐就是想熬瞎我们小姐的眼睛。”
“青儿!再胡说就出去坐着!”叶昕昕斥责道。
只是她这人文文弱弱,就算是斥责的话,听着也像是在撒娇。青儿委屈地噘着嘴,出去坐在了车辕上。
叶昕昕面露愧色:“绒绒,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看着她眼中的为难,鲜于绒绒握着她的手,心道昕昕这双娇媚含情的眼,清丽动人,纵使同为女子的她见了亦不免心动,也怪不得善妒的叶三小姐忌惮。
鲜于绒绒温声劝道:“你一味退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叶昕昕牵强地笑笑,“这些年不都过来了嘛。不过这个了,绒绒,你今日叫我出来,是为何事?”
鲜于绒绒道:“是我府中大嫂因为身孕,近几日胃口不佳,我想着出门给她买些新鲜的吃食,也顺道邀你出来走走。”
叶昕昕道:“这个我知道,先前大姐姐孕期胃口就不好,我陪同母亲一起为她买过可口的糕点,我知道几家铺子。”
鲜于绒绒点头,想到她口中的叶家大小姐,又问道:“昕昕,杨家那个孩子,快满月了吧?”
叶家大小姐嫁的是御史中丞杨家的独子。说起来这门亲事,算是她们叶府高攀。但杨公子对叶小姐情根深种,夫妻两人婚后恩爱非常。只可惜前段时间,叶小姐难产,为杨家生下一女后就撒手人寰。
叶昕昕叹口气,眸色微黯:“再有三天就满月了。可怜我那小外甥女,刚出生就没了母亲。”
美人落寞,鲜于绒绒心有不忍,劝道:“还好杨公子同叶小姐情谊非凡,定会悉心抚育幼女。”
叶昕昕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闷的话题,“嗯。对了,等会我要拐去书铺一趟,为草根胡同的孩子们买些笔墨。”
叶昕昕以前偶然经过草根胡同,看到里面的孩子们交不起去学堂的束脩,只得请落魄秀才私下讲学。她知道了之后,也会定期买些笔墨纸砚送过去。
她带鲜于绒绒去过草根胡同,是以鲜于绒绒也知道此事。
“那我和你同去。”
叶昕昕道:“不用,书铺紧邻我同你说的点心铺,咱们分开,也快一些。”
鲜于绒绒从随身的锦袋里拿出碎银递给叶昕昕。
“这是?”叶昕昕没有接。
鲜于绒绒把碎银放到她手里,“你的日子也拮据,我这次出来母亲给了我些银子,先用它们买吧。”
叶昕昕坦然收下:“好,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客气什么,”鲜于绒绒眼睛一眨,“昕昕,你如今还没定亲吧?”
叶昕昕摇头。
鲜于绒绒道:“要不你等会去我家,见见我嫂子。她母亲花夫人,是官媒署的管事,让她给你瞅个好人家。这样有了亲事,你在叶府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叶昕昕闻言一惊,连连摆手推辞:“可别。大姐姐刚离世,母亲心绪悲痛。此时我若谈及婚事,定然惹她迁怒怪罪。”
鲜于绒绒思忖片刻,暂且作罢,“那以后再说,先让我嫂子见见你,有个印象。”
说着看叶昕昕又要拒绝自己,鲜于绒绒故作嗔怪地威胁她:“嗯?”
叶昕昕勉强点头:“那好吧。”
正好前面就是她说的点心铺子,马车堪堪停稳,叶昕昕忙跳下车,红着脸带着青儿进了隔壁的书铺。
青儿扶着她,低声问:“小姐,真的要去官媒署吗?”
叶昕昕脸上的羞怯快速褪去,转为平静淡漠。
“我和绒绒皆是十七年岁,鲜于夫人去年都已经为她寻好人家定了亲。可你看夫人呢,她就像忘记我这个人一样。姨娘亦无心照拂,我只能为自己找出路了。”
如今官媒署里的掌事是花夫人,她交往的可都是京城非富即贵的夫人们。叶昕昕原本想找时机和花夫人认识。可惜两人身份和日常出入场所差别太大,别说认识了,她连见到花夫人的机会都很少。
花夫人的女儿嫁给了鲜于家的大公子,叶昕昕想走这条路子,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和鲜于公子的妹妹鲜于绒绒成为好友。
现在能进到鲜于府,结识花夫人的女儿,对叶昕昕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青儿心疼地道:“小姐这般隐忍周旋,着实不易。”
叶昕昕笑笑:“好了,别伤心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