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她很不是滋味,更是见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男人们谈笑风生,把酒言欢,刘姐却得拼命搭话才能融入进去,但就算这般,纪时珩也没有多分过来一眼。
陈叙宁一杯接着一杯喝酒,被刘姐拦了一把才放下,这大饭店的酒就是好,喝着没什么感觉,但醉意早已上头,她红着脸握着酒杯发呆。
饭局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她再抬头时,发现只剩她和刘姐了,刘姐也醉得不行,撑着脑袋恍神。
陈叙宁手软绵绵地推她:“姐,该走了。”
“等等,再等等,我呕……”她缓过来,带着浓浓酒气靠近,大着舌头,“你喝这么多酒干嘛,我、我还指望着你送我回去。”
陈叙宁皱着眉躲开她,抱着自己脑袋嘟囔道:“烦。”
此时她就是像生气的小孩一样,瘪着嘴生气。
“你,烦什么烦?呃。”刘忆茹打了个嗝。
这时正好有人推门进来,陈叙宁晕乎乎抬头,定睛一看,眉毛一抬,忽地指着那人大声道:“就是他!”
“特别烦!”
“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就趴在桌子上呜呜假哭了起来。
叶秘眼观鼻鼻观心,偷偷瞥了眼自家老板的反应,见他眉毛微微往下压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纪时珩神色自如地走到自己位置上,好整以暇:“烦什么?”
他从这个方向看去能看到她被挤压鼓起的脸颊,面色酡红,嘴唇亮晶晶的,轻轻呼着气,整个人宛若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让人见了就想咬一口。
纪时珩眸色愈发深暗起来,好几年前她也是这副娇冶模样不自知,被他压在身下欺负了一整晚,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她还是哭花了脸。
[纪时珩你是狗吗,连我的脚都啃。]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纪时珩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挲起来,那股滑腻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未消失。
他闭了闭眼,将这些从脑海中扫去,再一睁眼又恢复了清明,往门口随意瞥了眼,叶秘十分自觉地转身出门并带上了门。
陈叙宁眯了眯眼睛,仔细看着他,忽然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趴着,嘟囔道:“看着就烦。”
纪时珩双手撑在椅背上,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字,如果说当初犹如一根针往他心上扎往他脑海搅,现在这样就像是……
撒娇。
一边的刘忆茹自从纪时珩进来就醒了,听到陈叙宁这么跟人说话更是心惊胆跳,她干脆继续装醉装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纪时珩这小子是受虐狂吧,被人指着骂还笑。
她撑着脸去看陈叙宁的反应,怕是醉糊涂了。
但过了一两秒,就见她忽然拍了下桌子,猛然站了起来,打开包在里面掏啊掏,终于掏出一个小东西,眼睛一亮,拿着朝纪时时刻刻摇摇晃晃走过去。
“小、小纪总,这、这是我们的、的方案,你看看……”
她中途被椅子绊了一下,差点要往前扑下去被刘忆茹扶住了。
听到她喊“小纪总”的那一刻,刘忆茹是觉得天都塌了,让她喝酒简直是罪大恶极!在心里把陈叙宁骂了一遍后,开始趴在桌上装死,什么也不管了。
陈叙宁走到他旁边,抓着他的手腕要他摊开手。
但纪时珩偏不如她愿,手握成拳头,陈叙宁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嘴里还发出哼哧的声音。
“小纪总,我给你个东西,你、你打开手……”硬的不行她来软的,水汪汪的一双眼睛望着纪时珩,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
纪时珩盯着她,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缓缓张开手,一个优盘放在了他手里。
“你、你记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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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宁醒来时头疼欲裂,她摸着脑袋爬起来,入目就是刘姐一张大脸,惊道:“姐,你怎么在这儿?”
刘忆茹幽幽的眼神睇过去:“还好意思问。”
陈叙宁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但没用,她皱着眉:“我不会喝酒。”
“你不会喝还喝?!”刘忆茹猛然提高嗓子,之前她跟着自己确实不怎么喝过,但昨天晚上一个没注意,就让她喝醉了,醉得胡言乱语。
陈叙宁讪讪一笑:“我耍酒疯了吗?”
刘忆茹颇为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长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话说你和纪总到底什么关系?”还值得他屈尊纡贵亲自送她们回来。
又来?
“……没什么关系啊哈哈。”陈叙宁被问住了就装傻。
心里在想她昨天到底干了什么,居然叫刘姐看出了不对劲,但不管她怎么问,刘姐都不说。
刘忆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道:“等着吧。”
陈叙宁被她的一通话搅得迷糊,见她要走,问她不留下吃饭吗?
“不吃了,我得回去补觉,你的床太小了,我都没睡好。”随着门带上,刘姐的声音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