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京知道青潇将保护的人都遣回来,自己和杨启留在那里很是生气。她明明叫青潇以自己的安危为主,她倒好,将人给喊回来。
拿着青潇让人带回来的信,白望京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深吸了几口气,才忍住跑去青州将人逮回来的冲动。
算了算了,这一回他们在暗,不会有事的,白望京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拆开青潇的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后,白望京久久没有说话。内心汹涌澎湃,不是震惊而是起了更多的疑惑。
“望京,展信佳,今日见了木氏兄弟,王逡的死乃是阴谋与械斗无关,又去了青州这边的逢仙楼,……最后那个秦盼说王逡来这边是为了避祸桓家,顺便找一个叫林群玉的人。私以为,这三个人的话都可信,因为三个都是贪生怕死之人,只是木氏兄弟实在可恨……”
寻一个叫林群玉的人?
林群玉?
王逡寻自己做什么?是他自己想要找,还是王家要找?还有桓家,杀死王逡的到底是王家人还是桓家人?
白望京本想着进宫去找周晦明说这件事的,但是想到桓家的线怕是在宫外,一来一回太过显眼,就叫来了希回。
“希回,这封信务必亲自交到皇上或者是刘公公手里。”
白望京叮嘱道。
希回点点头:“姑娘,我办事您放心。”
然后毫不犹豫地从窗户隐入黑暗中。
白望京焦急地等待着,想要去找弗英,但是又怕这时候弗英已经歇下了,而且这么多年来看,弗英知道的也不一定比自己多。
好在周晦明并没有让白望京等太久,每一次白望京一有事情找他,他总是立刻就来见她。
只是这一次,周晦明穿了一身夜行衣出来的。
白望京看他这幅装束,就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她皱了皱眉,将窗户又打开了些:“先进来说话。”
“好。”
周晦明听话地跳下窗台,将身后的希回关在窗外。
关好窗户之后,白望京直奔主题:“王逡寻我的事,你是不是知道真相?”
周晦明点了点头:“我心里有一些猜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
白望京直直盯着他,直觉告诉她,王逡寻得是林群玉,那定然和当时的林家有关系。
“你说就是。”
周晦明看了一眼,似有不忍:“在我说这件事情之前,你要难过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责怪自己。”
白望京看着他不说话,什么叫责怪自己,难道林家出事和自己有关系?
周晦明在白望京的注视下说到:“当初林家获罪是王家陷害的,只是当时去抓林家人时跑了一个。”
白望京了然:“跑了我?”
周晦明点了点头:“当年你也不知道时是怎么避开王氏的眼线的,王氏做事干脆,一直想要斩草除根。”
白望京呆坐在原地,消化着这个让她无法接受的消息。
所以前几年自己还在和自己的仇人谈情说爱?
周晦明让自己不要责怪自己,她其实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打算,自己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而且现在已经和王宴卿决裂了。
那王宴卿呢?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随后白望京又将这个猜想给推翻了,王宴卿如果知道这件事,王逡跑到青州去寻自己做什么?
“望京?”周晦明担心地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白望京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对着他勉强笑道:“我没事,为什么要怪自己?这件事本就不是我的错。”
是王家的错,怎么能怪在自己头上?
周晦明提着的心放下来,笑道:“你说得没错,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错。”
白望京看着他身上穿的夜行衣皱眉道:“你穿成这样,是打算要去灵秀寺?”
周晦明点头:“桓家既然和王逡的死有关系,事不宜迟,我打算今晚就去一趟灵秀寺。”
白望京拉住他的袖子:“我也去。”
想到白望京之前在灵秀寺后山的遭遇,周晦明不赞同:“灵秀寺现在不一定安全,你去做什么?”
“你只去过一次灵秀寺,还是钻的花丛,不一定知道路,进了寺怕是要浪费些时间。我就不一样了,我之前几乎月月都去,灵秀寺我很熟我可以带路。”
白望京也不退步,拉着周晦明的袖子的手也没有松。
周晦明在她面前向来不知道坚持自己是什么,只能无奈同意:“那你换身衣裳,说好了,到了那边之后不能擅自行动,要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
白望京连连点头。
她没有夜行衣,就随便换了一身暗色的衣裳出来。
周晦明的视线在她身上顿了顿走到窗户旁边:“走吧。”
白望京看着窗户退后两步:“我们不走门吗?”
“这个时候,其他人应该都已经歇下了,走门动静太大了。”
白望京想想也是,现在已经丑时了,开楼下的门就算没有吵醒楼里的姑娘,守门的大叔瞌睡肯定是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