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看了一站一坐的两个人，面露难色。

杨启看到她这张脸总是做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表情就着急：“只是怎么？”

秦盼看了眼杨启的腰，杨启跟着低头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青潇倒是明白了，皱了皱眉，这个人真的是贪得无厌，如果是自己的银子一定要和她好好掰扯掰扯，不过反正现在要的也不是自己的银钱，不想浪费口舌，青潇上前取了杨启的荷包，又倒了一颗金锭子出来递给秦盼。

秦盼看到金锭子时，眼睛亮了亮，接到手里掂了掂重量，又放嘴里用牙咬了咬。

青潇看到她的口水沾金子上，印出水印，嫌弃地退后两步，不耐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秦盼看着面前的两个散财童子，谄媚笑道：“可以可以，我记得很清楚，那个王逡当初要找的女孩名字叫做林群玉。”

“要不是这个名字好听，像读书人家才会取的名字，我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啪！

秦盼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杯子碎裂的声音。

她和青潇一同回头，就看到杨启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面上像是被雷给劈了，再往下看，自己为这间厢房精心挑选的茶盏碎了一地。

“哎哟！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杯子是一套的，碎了一整套就都不能用了。”

秦盼心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到青潇又递了枚银子过来。

秦盼嘎一声住了嘴。

青潇冷声道：“够了吗？”

“够够够。”

其实这套茶盏虽然是自己精挑细选的，但是也没有那么值钱，秦盼觉得自己今日真的是赚大发了。

她接过银子又想放嘴里咬。

青潇忍不了：“不准放嘴里。”

秦盼的手僵住，讪讪放下，她就是习惯了。

青潇看出了杨启的异常，皱眉问道：“你认识这个林群玉？”

杨启平日里虽然傻，但是看到青潇并不知道林群玉是谁，说明望京娘子还没有做好准备告诉她。

她们两个感情好，自己不好贸然开口，只能道：“这件事情我也不好说，你要不回去问问看望京娘子怎么说？”

不说就不说，青潇自认为自己没有探寻别人隐私的习惯，虽然心中有一些不快，却也没有再问杨启什么，转而警告起了秦盼：“不要把我们今日来找你的事情泄露出去，秦盼娘子是聪明人，应该不想要有命转没命花吧？”

秦盼脸上的笑脸僵了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陪笑道：“当然当然，今天我什么人都没有见到过。”

青潇问杨启：“公子，还要看看姑娘们吗？”

杨启迷茫：“啊？看吗？”

青潇扯了扯嘴角假笑：“不看就走啊，难道在这里睡觉？”

“哦，走走走。”

杨启听话起身就往外走。

青潇跟在后面，临要出门时又回头对着秦盼道：“您是逢仙楼的掌事娘子，怎么会什么人都没有见到？不就是接待了一个带着婢女逛花楼的公子，这话可以说。”

秦盼连连点头。

出了逢仙楼之后，路上尽管不像楼里那样亮堂，但是今晚月光极好，照得回客栈的路清幽明亮。

杨启低着头走在前面，一直没有说话。

青潇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今晚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白天两个人出门时，他总是凑在自己身边，话一茬接着一茬。难道是逛了逢仙楼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心里不是滋味？

青潇站定对着杨启的背影问道：“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杨启站定回头看着青潇，声音有些委屈：“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了，我们这趟公差已经没有钱了。”

他还想，自己的月钱和俸禄好像加起来也不够她花，自己又没有什么来钱的渠道，这可怎么是好？回去叫父亲给自己涨涨月钱？

……

是为了银钱？青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先安慰他：“没有关系，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过两日就可以回去了。”

办得差不多了？杨启又迷茫了，他怎么觉得他们好像也没有查出什么来啊？

出来这一趟就是想要查王逡的死因的，结果只知道和桓家有关，但是却又和王氏内部有关系，具体怎么有关，哪个又是真的，好像也没有理清楚。

青潇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边，越过他道：“望京只是让我出来帮忙找线索，这件事一看就不是事情的全貌，只是望京他们计划的一小部分，我们当然查不清楚。只要把能查到的线索带回去就好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上的杨启：“多逗留，也容易引起怀疑。”

杨启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等过两日再回去？”

青潇道：“说是过两日，明天出城后换个城门进来再换一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