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苔一直深信老留里科维奇家族这点破事儿就是他最初的狗血美学启蒙,顶A上将白月光早逝遂包养替身,替了十年替出真爱,当那个怀着孕的b级Omega含泪引走污染物生死不明,被翻涌而来的愧疚与悔恨吞没的Alpha唯有一句遗言,要亡妻留下来的儿子务必抚养替身的小孩直至成年。
——是啦,他就是这个小孩。
豪门贵族,总是会涉及一些两代人的恩怨情仇。
林雪苔只是不知道那场辐射潮原来还导致闻铮失去了他的亲弟弟,命运果然是个手法精湛的魔术师,十指轻轻一晃,他就与十七年后才初识的人早已有过交集。
闻铮用有些遗憾的语气对林雪苔说:“你和我弟弟年纪相仿,如果他没走丢,或许长得就像你这样。”
“像我哪样?”
闻铮久久地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不知道,因为我已经很多年没再见过他了。”
林雪苔安慰道:“也许很快就能再见。”
闻铮没再说话。他们都清楚一个手无寸铁的婴儿在辐射潮中生还的几率无限趋近于0,剩下那点概率无非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执念,如同灾难里报的“失踪”。
秦桦轻拍一下林雪苔肩膀:“回家。”
林雪苔就起身跟他走,要进电梯前突然回头,闻铮的背影融进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水滴融进海里,一时有点怔然。
秦桦掐着他的下巴,带回来:“往哪儿看?我才是你哥哥。”
林雪苔眨了下眼睛,睫毛又长又卷,翘着俏皮的弧度。
他很瘦,但年纪小,脸颊就还有一点显得圆钝的肉,皮肤又很白,瞳孔里蒙着墨一样的雾气,像只精致易碎的瓷器。
乖巧地笑着,语气透点狡黠:“现在又承认是哥哥了。”
手套包裹下的皮肤闷热发痒,秦桦沉沉地呼出口气,克制地收回。
电梯门打开,里面人挺多,认出秦桦后纷纷往边角挤,让出中间很大一块位置。
林雪苔和他走进去,关门瞬间,踮脚凑到耳边轻声说:“你吃醋啦。”
秦桦转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干净得像湖泊,像小河,完整地倒映出他,一座死板的山或者无趣的树。
“嗯。”
“啊?”林雪苔仰头,懵懵地看着。
秦桦捏了下他的耳垂,低声道:“我吃醋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里里外外都是人。秦桦抬眼看出去,瞬间噤声惶惶,唯独林雪苔紧紧地依靠着他。
其实也算相配。
一直到回小洋楼,林雪苔都还在纠结秦桦那句吃醋——谁会想到冷漠强硬的指挥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两个字呢?
当时那个瞬间他好像看见一只对其他游客威风凛凛的老虎,却趴在自己面前,做出想要玩具想要陪玩有点可怜委屈的表情。
林雪苔猛地揉了揉脸:他一定是被那些奇怪弹幕洗脑了!有空要好好研究写作后台使用规则,找到关闭弹幕的按钮,尤其是那个领磕头子,全部禁言!
秦桦喊他:“过来。”
林雪苔乖乖地走过去。
“医生说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腺体没有病变,只是发育迟缓。”
秦桦把报告从档案袋里抽出来,递给林雪苔,他很仔细地从头看到尾。
依旧是预测Omega分化概率为90%的结果,从林雪苔识字开始就没变过。他放下薄薄的一张纸,双手撑着脸,大眼睛失去生机:“我这辈子还有顺利分化的风险吗?”
秦桦一一整理好被他弄乱的材料:“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林雪苔抬起右手把呆毛往下压:“你看我枯萎了。”
秦桦伸手过去,像攥兔耳朵一样把那两根呆毛攥起来。
林雪苔眼前闪过无数本狗血文:“我这种出身豪门世家的私生子,唯一的价值就是分化成Omega去联姻,不然家主就会在我成年那一天把累赘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