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刚想伸出另一只手,兰儿立刻拉住林芷的手腕,压低声音警告:“林贵人,你可要想清楚,为了逞一时之快就断送自己的命,真的值得嘛?”
“你也想赶着来送死?”
林芷看了一眼愣住的兰儿,瞥向一旁仍处于懵愣的青儿,陷于林芷威恐目光的兰儿丝毫未注意身后来了一个人,青儿上前拉着兰儿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兰儿的双手被迫松开,转而望向往后被迫退了一步的她。
她看着林芷目光中毫不掩饰的阴狠,这人是真想害人,立刻对着兰儿喊道:“兰儿,不用管我,快去告知孟清涵!”
兰儿的脚刚往后挪了一步,林芷便冲着她温声笑道:“你走出这屋子一步,你的主子便会当场死在这里哦。”
林芷把目光转向皱着眉头的她,嘲讽道:“林曦云,你竟如此怕死啊?”
她瞪着林芷,咬着牙说道:“我可是!”
“可是什么?当朝宰相独女?”
林芷摇了摇头,唉声叹气道:“瞧瞧,我这嘴巴一快就容易说错了,早就不是什么独女了呢。”
她用尽力气往前把簪子往前推了推:“放肆,你也配对我指手画脚,你是何等身份,我又是何等身份?”
林芷嗤笑一声,瞥了她一眼,将簪子又推回去:“身份?死不带去的东西罢了,在我眼中,你的命与路边一条狗的命没有任何区别。”
“你!”
“平常随便一支簪子对着你的颈脖下去,只要力度过深,当场见阎王必然不在话下,不过,京中林家独女林曦云,怎么能只用一只普通簪子呢?”
“我特意为你选了一支带有剧毒的簪子。”
她看着林芷的手指向簪子,簪子看着并未有什么特别,她顿了顿,克制双手的颤抖,轻蔑道:“哼,谎话连篇,若此簪子真有毒,为你你握着毫无损伤。”
“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慧,原来也不过如此,这毒自然在簪子的尖处了。”
她看着林芷露出鄙夷的目光,她又转而看向簪子的尖处,但并无异处,瞬间笑出了声,对着林芷微挑眉头:“哼,你敢吗?我看你也不过有坏心没坏胆,在此虚张声势罢了。”
“是不是虚张声势,试试便知道了,这带着剧毒的簪子若划过你的脸,你这张艳冠京城的脸又该如何呢?”
骤然,她看着林芷眉眼上扬,可丝毫不见眼底的笑意,如同看一个垂死之人在挣扎,那种眼神只曾在儿时追杀自己的那个杀手眼中看到过,这、这个人是个疯子。
林芷刚想使力却发现她抵挡的力度比之前大了许多,视线落在她颤抖的手上,笑了笑,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把她的其中一只手腕拉扯下来,她见状立刻紧紧握住,把头往后微仰。
兰儿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的向四周瞥去,余光看到了桌子上的茶壶,骤然,兰儿跑到桌子前用手摸了摸茶壶温度,确认是温凉立刻拿起茶壶和杯子走向她们。
站在一旁的青儿瞧见兰儿的举动,立刻后退连连,此刻,林曦云的一只手被林芷掰开,林曦云向着一侧后靠一步,林芷趁机用簪子直逼眼睛,再快靠近之际,兰儿跑到林芷身后,立刻转过身倒了一杯水泼向林芷。
林芷下意识闭上双眼,正要用衣袖抹去面上水渍,一滩水再次袭来,林芷脸往右边一侧,挥起衣袖遮挡扑涌而来的茶水,余下零散的水珠被甩到林芷额前的发丝之上,顺着发丝落下,水滴在林芷的脸上,顿时,面部如火焰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屋外雨声夹杂着渐近的脚步声入耳,林曦云瞧见林芷手中的力度有一丝松动,立刻甩开她的手,她借力把手中的簪子往斜后方飞去,簪子被甩进床底下。
林曦云看见这一举动,余光瞥向窗户外,又笑着往她靠了一步:“怎么?还想毁灭证物?”
正当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屋外传来沐儿的声音:“主子,别闹了,别一边跑一边吃枣子,枣子都掉了几颗到地上了。”
兰儿立马把手中的茶杯和茶壶一同摔在林曦云与林芷之间,青儿见林曦云笑着对兰儿使了使眼色,连忙走上前挡在正在擦拭眼角的她面前,她被青儿推着往后走了一步,林芷看着青儿的动作,鄙夷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像你主子满脑子坏心思,一肚子坏水。”
“林、林贵人,我家主子本就中毒了,现在又被兰儿泼凉水,这不利于身子恢复。”
兰儿看了一眼盯着青儿看的林曦云,又顺着目光瞥向低着头的青儿,皱着眉头问道:“青儿,你可别在这信口雌黄,你……”
林曦云打断了兰儿未尽之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青儿的脸:“好一个颠倒黑白,短短几句话就把这是非全推我身上了,真是一个好侍女。”
骤然,林曦云的手下移至青儿的肩膀,用力一推,青儿往一旁走了几步,踩到水脚一滑,下意识扯住了她的衣袖,往下一拉,她直奔碎片而去,顷刻之间,她立刻反手拉住林芷的衣袖。
兰儿看着她与林芷一同向着碎片跪去,立刻双手用尽全力往前推向二人,青儿在倒下之际松开了手,紧跟其后的二人也相继倒下。
“林芷,我这有御膳房刚送来的枣子,可新鲜着呢。”
孟清涵扔了一颗枣子在空中,加快步伐转了个圈用嘴巴接住了枣子,一边咬着枣子一边向着窗户走去:“这枣子味道不错,一看便是上乘枣……”
话未落,便瞧见倒地三人和弯着腰喘气的兰儿。
孟清涵笑着喊道:“好啊,你们偷偷玩猜字之戏不带我,仔细看来,你们三人似乎拼出了一个三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