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稍微快些,然后半个上午都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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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脑子里又是嗡嗡的讲课,时今宥真的从来没听清过这里的课程究竟在讲什么,目光也开始发昏。即使手一直撑着脑袋,他依旧觉得沉甸甸想要坠下,把自己完全放松趴在桌子上。
这感觉就像……学生时代的上课打瞌睡。
什么学生时代?时今宥忽然被这一想法惊醒了一瞬,他不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吗?
瞌眼的瞬间似乎闪过陌生的画面,跟这里差不多的环境布置,但不同的是,他那一瞬间的身心是愉悦的,那里不会有突如其来的球,更不会有冷艳嘲讽的蔑视,他应该……很受欢迎的才对。
时今宥晃了晃脑袋,难道这就是心理学上讲,人在极端环境下会产生与现实相反的感受?就像濒临冻死的人,去往天堂和地狱的分路口前会看到火光,扑进怀抱,汲取温暖。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才会走马灯似的回放一幕幕世界对于他的爱。
很荒唐。
是不舒服吗?向满盯着他的背影没出声。
还是单纯地犯困?时今宥现在这模样可跟向满上学时缺乏睡眠困得晕头转向天昏地暗的状态一模一样。
哎,明明进校门打招呼那会儿关系还好好的,向满遗憾,都怪那个可恶的球。
他忽然想到什么。
同时,前面座位的人发出一声很轻的噗通,闻声看去,人已经趴桌子上睡着。
在这里的作息是怎样的呢?向满想知道关于他的太多答案。
时今宥睡了一个课间加第二节一整节课,甚至连中途有人叫他也全然不知。
“你醒啦?”刚坐起身就听见来自身后的问候。
“你好像有点不在状态,先喝杯热水?”纸杯已经递过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对于生病的人来说这温度正好。
关心的声音太过耳熟,好像不知在他耳边听到过多少遍,以至于时今宥没动脑子地直接接过喝了口,阴霾被驱散了些许,连同那些似真似假的走马观花。
又喝一口,味觉回归好难喝,视线也清晰许多,当然,依旧无法看透那些npc们的脸。
时今宥扫视了周围,最后目光又落到手里的纸杯,温热的触感传到手心像多了抚慰,只是好像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是谁递的水来着?
他回头看去。
向满被他忽然的转头搞了个猝不及防,原本只是托着脸看着他背影发呆的,下一瞬间就对上了眼。
感谢这个世界还有阳光,彼时透过窗玻璃落在时今宥的发顶,也一同抚平了他早上还皱着的眉。
只是他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加上眼型漂亮,更像揉过的桃花瓣,长睫柔和地垂着,半遮了眸底的朦胧,一时竟说不清是没休息好还是刚才哭过。
时今宥唇瓣上还沾着的水光没被蒸发,遮去了些许苍白,平添了生机的红润;脸颊还带着趴着睡的淡粉,鬓边的碎发贴在颊侧,甚至连耳朵根也覆着薄红,偏偏眼神清凌凌的,撞过来时懵懵的,又带着后知后觉的怔。
无意间透露出的漂亮,以至于向满在愣神时再产生了多年前情窦初开时的悸动。
然后向漂亮的人咧出一个笑:“感觉好些了吗?还是不舒服的话,只要说出来,小满随时服务。”
时今宥没回他,只是咽了咽口水,转回身。
向满:啊,又被冷落了。
还以为接过水杯就代表他原谅了,现在看,估计就是刚睡醒的懵逼。
现在还是课间时间,时今宥觉得痛疼不能再这样任由它去,虽然这个世界的什么都不靠谱,但他还是必要做点什么。
起身办事。
“哎,你要去哪啊?”经过向满时被拽住了袖子。
他不喜欢与这里的任何人接触,哪怕是这种隔着衣物的举止。
结果对方还死死不放。
“马上上课了。”向满说。
时今宥睨了他一眼,只留下冰冷一句:“关你什么事。”
“我不喜欢和你走得太近。”并趁他失身赶紧抽了胳膊。
是的,在这里没必要对一个npc多动感情,哪怕对方对你看上去非常地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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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和你走得太近。”
“我不喜欢和你走得太近。”
“我不喜欢和你走得太近。”
…………
向满要哭出来了。
虽然一遍遍告诉自己时今宥有心理创伤在身,告诉自己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他早日康复,但真从爱人口中听到这样决绝的话,还是如坠冰窟。
上课有一会儿了,前面的空位依旧无人坐下,话说时今宥能有什么事情耽误这么久不回来?
在这里的第六感应该会比现实世界强,向满起身,无视那个坐讲台头也不抬的npc老师。
——决定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