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可能八卦听魔怔了,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面前的这位是个一级除妖师,封平遥觉得既然已经被造了谣了,自己有必要真的立个威。
不然不符合他平时在除妖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设。
鹿逐喋喋不休还想再说点什么,下一秒就发现自己上下嘴皮子贴在一块,目光惊恐地看向封平遥。
“叫你嘴欠。”簇百阳拍手称快。
鹿逐噼里啪啦打着手语,簇百阳看不懂,问辛晴他在说什么。
辛晴瞥了鹿逐一眼,说道:“他说他不乱说话了。”
鹿逐疯狂点头。
相信鹿逐能消停不如相信苹果树上长榴莲。
封平遥一个响指,鹿逐大吸一口气,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
“百年好合!”
鹿逐拔腿就跑,生怕跑慢了再被逮到,身影一溜烟消失在楼梯口,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杨烁月不愧是鹿逐的好闺蜜,迟疑了半秒冲出去,留下一句。
“早生贵子!”
封平遥似乎很受用,不然鹿逐和杨烁月不可能跑得掉。听八卦的几人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各自找着理由,作鸟兽散在第一时间离开了现场。
封平遥很满意,走过去看簇百阳。
簇百阳已经气死了。
“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簇百阳气得快成了个河豚。
“我怎么可能生孩子啊!”
封平遥愣了一秒,笑道:“竟然是生气这个吗?”
簇百阳气得不理他。
封平遥哄他:“那我给你做好吃的赔罪,喜欢吃甜点吗?我最近新学了一款蛋糕。”
簇百阳转过头,神色严肃:“我要吃蓝莓的。”
簇百阳不得不承认,封平遥的学习能力强得离谱,尤其是厨艺这方面,最开始这人还说他对厨艺一窍不通,上次见面还只会做糯米饭,这次就直接晋升到蛋糕了。
味道不错。
簇百阳刮着淋满蓝莓酱的奶油,美滋滋地送进嘴里。
这人也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
做蛋糕时间比较久,簇百阳吃上的时候已经入夜很久了,食堂师傅们已经下班了,只留两盏灯亮在天花板。
“还可以吧?”封平遥坐在簇百阳旁边。
簇百阳叼着叉子点头
簇百阳吃饱喝足,仰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封平遥胳膊杵在桌面上,用另一只手戳簇百阳肚子上的软肉。
“干嘛。”簇百阳拍掉封平遥作乱的手,“别动我的不动产。”
封平遥被他逗笑,将脸埋进胳膊肘里。
簇百阳:“有这么好笑吗?你笑点太低了吧。”
封平遥笑得更肆意了。
“算了算了,你想笑就笑吧,其实我这辈子还有一个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喜剧演员。”簇百阳说上瘾了,上下嘴皮子一碰开始过嘴瘾。
“然后去美国竞选总统,I have a dream,I want to be a comedian.”
“这句话笑点在哪?”封平遥真诚发问。
“笑点就是没有笑点!你不懂我的幽默!”簇百阳气急败坏。
封平遥做了个我确实不懂的表情。
簇百阳感觉自己的幽默细胞受到了质疑,发誓要再想出一个无敌好笑的笑话,把自己定在椅子上怎么拽也拽不走。
“你等着,我一定能再想出来一个笑话。”
簇百阳仿佛老僧入定,封平遥就是旁边的扫地小僧,许久没有动静,小僧凑近一看,这位老僧上下眼皮子正打得激烈。
封平遥配合地露出一个笑脸,劝道:“笑了,回去休息吧,你眼睛都快闭上了。”
簇百阳总在一些很稚气的事上很有坚持:“不行不行不行,你这是故意的,这不算。”
封平遥拗不过簇百阳,就陪着他在食堂入定。
食堂的总闸在外面,头顶上的两盏灯出了故障一样闪了闪,簇百阳一激灵,抬头去看灯。
封平遥:“可能是电闸有问题,我去看看。”
封平遥站起身,手腕被簇百阳抓住。
簇百阳怕黑,他在黑暗中会产生PTSD,封平遥之前就察觉到过。
挂在头上的两盏灯齐齐罢工,簇百阳周围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簇百阳的手在微微地抖,抓着封平遥的手腕也感觉不真实,仿佛他抓住的一切下一秒就会消失。
“百阳?还好吗?”封平遥的声音摸着黑传来。
“我没事。”簇百阳声音也在发抖。
他努力克服着心中的恐惧,眼前却不断重演着各种模糊的幻觉,蓝色的幽光,金色的鳞片,冰冷的眼神,哀号与枪声混合。
簇百阳摁住自己的胸膛,那里有一颗心脏在不安地跳动。
他闭上眼睛,试图缓解这种不安,周遭的空气渐渐变得冰冷,像深不见底的海水,溺死每一个沉入的人。
在窒息之前,簇百阳先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空气重新灌入胸腔。
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他额头上。
心跳依旧快速地跳动,却转入了另一种频率。
“已经没事了百阳。”
那人将他抱进怀里,紧密贴近的时候,簇百阳又闻到了那股浓烈的山茶花香。
现实并没有过去很久,封平遥在发现簇百阳不对劲的时候就将两人传送到室外。
光亮重新灌入眼睛,月光下,一个小小的项链挂在封平遥的脖子上,隐没在衣领里,如果不是靠得近,簇百阳根本不会发现这个小小的配饰。
那股山茶花香就来自这里。
“还记得你送我那朵山茶花吗?”封平遥将项链摘下,银色的链子下挂着一个小小的山茶花挂饰。
“我把它永久封存在了这里,它的味道一直留存,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我曾得到过一段怎样的记忆。”
簇百阳目光追随着那条项链,看着它闪着奇异的银光,接着,他看向封平遥。
封平遥逆着光,月光静静洒在他身上,将一切附上朦胧与缥缈,明明清晰可见,却像是逆着光的神灵。
在很多年前,围栏外,那只送来山茶的小山雀,也拥有相同的剪影。
“我下了点小法术,这个味道只有我们可以闻到哦。”
“我们,是只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