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哥哥,跟我说说嘛!”薛月泱扯着他袖子摇:“都说乾阳珠是昊阳真君前辈奇遇所得,还有的说那是灵晔真君的遗宝之一,是不是真的?”
陆照眸色幽深:“那确实是老祖奇遇所得,但是不是当年灵晔真君遗物,就只有老祖才知道了。”
单看从闻人族中那人的大日乾阳真火气息上看,十分相似,但还是略有差异。
究竟是或不是,还需他亲眼瞧上一瞧。
薛月泱心知从他这也不能得到确定的答案,刚才不过随口一试,当下又把话题转了回去:“可为什么刚刚你又说修出真火与乾阳珠有关呢?”
“月泱没发现么?明明是老祖的功法为《昊阳真经》,修得的火法却唤作大日乾阳真火,便是因为,想要修成真火神通,必须有乾阳珠在侧辅助。是故,唯有东方、闻人两家中每一代嫡脉的当中,天资最卓越的几人方有资格入乾火洞参悟。”
此事昊阳派中人尽皆知,不算隐秘,因此陆照没有故弄玄虚,为薛月泱直接解了惑。
薛月泱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满肚子新的疑问。
但泉陵宗与昊阳派关系一般,此时自己这个外宗弟子再往下问,便有些不合适了,也容易引起对方警觉。
于是薛月泱不再提其他,只笑盈盈地拍他马屁:“原来刚刚是昭哥哥谦虚,你剑术如此惊人,连炼气后期的青冥子都手到擒来,怕是于各派都是之佼佼者,得授真经是迟早的事,还说什么不容易?”
陆照看着巧笑倩兮的小姑娘,“呵呵”一笑,虚着点了点她鼻头,道:“月泱这话真是小觑天下宗门了。两族之中亦是人才辈出,那青冥子不过区区散修,我这点微末修为算什么?不过……就当承月泱吉言了。”
薛月泱心想,这人费心顶替闻人昭,说不定也是在打乾阳珠的主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若能成功,自己才有机可乘。
她捏着拳头给他鼓劲:“一定可以的!”
陆照对她温和笑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青冥子记忆当中那个负剑道人的身影。
那人似乎不止筑基修为,若是金丹之上,东胜洲上有名的剑道真人可就屈指可数了。而眼前少女的师尊,就是其中之一。
“月泱。”他突然开口唤道。
薛月泱:“嗯?”
“大概十七年前,令师溟沧剑仙是否曾经路过这附近过?”陆照还是开口问了。
薛月泱眨眼,眸中透出惑色:“为什么……问我师尊?”
陆照心中迅速组织了下语言,说:“你还记得我是因为寻人才一路追踪这里的吗?”
薛月泱点点头,认真地听他说话,看起来十分乖巧。
“……先前我追到青冥子,拷问那人下落时,那青冥子顽抗不已,故我只好动用了搜神之法。”陆照缓缓说着。
薛月泱脑海中迅速闪过先前这人没认出自己时隐隐透出的狠厉无情。
旁人可没有盛意松的这层关系,于是她猜得到几分那青冥子下场如何凄惨。
但她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没有丝毫异常,还是和先前一样,睁着无辜大眼问:“……然后呢?”
“我所寻那人已死于妄虚幻境之中,不过我在青冥子记忆中看到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曾路过此地,那位前辈光周身剑气锋锐不凡。虽只有短短一瞥,但却除了我不少剑道修炼时的迷障,实在受益匪浅。因而好奇猜测那前辈是否就是月泱的师尊?倘若真是剑仙前辈,日后碰见了,我也该拜谢一二。”
薛月泱脑中思绪来去了几轮,怎么都猜不出他这些话的背后真意。
于是她摇了摇头道:“我师尊平日是常着道袍,但会真观的清濯剑仙听说也是如此打扮。昭哥哥可看出那前辈身上剑意气息如何?我师尊的剑意似幽渊厚重,又如怒涛重浪。”
“可惜我见识浅薄,看不出什么。”陆照说话时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叹气。
匆匆一眼,那人气机内敛,实际并未流露出丝毫剑意气息,否则他早就能确定是谁了。
“不过你刚刚说,十七年前?那还真有可能是我师尊。”薛月泱忽而想到什么,“对剑修来说,这儿距离广阳府不远吧?”
陆照听得“广阳府”三字,心跳微微加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嗯,以我速度,全力御剑也顶多一日一夜的功夫。若是剑仙前辈,速度只会更快。怎么,令师当年去过广阳府。”
“嗯。”薛月泱点了一下头,伸出纤白手指指了一下自己说:“师尊说,当年他就是在广阳府访友时捡到的我。”
陆照神色一怔。
脑海中,负剑道人的背影再度一闪而逝。
那人臂弯似乎微微屈起,像是抱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