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前,平福阁。
常谒被灌着汤药,呛了一口,熟悉的记忆袭来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照顾过他的人,一个穿戴整洁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床前。本能的问:“你是谁?”
“万遇青。”他放下药碗。
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确定眼前人是不是清风公子,更不知救他的用意。抬眼环顾四周,又问:“这是什么地方?”
墨向好推门走了进来,“这是什么地方,等你恢复了就知道了。”
只要常谒恢复,一出门就会发觉是平福阁,还是他曾去过的原青城的平福阁,到那时再看情况忽悠自己的身份。墨向好是这样打算的。
常谒寻着声音看了过来,“是你?”
他在周尽伊家里见过墨向好,觉得疑惑和不解,“是你救了我?这里是原青城?”
墨向好摊开手,扬声道:“不是很明显吗?”
看了他显摆的动作,结合他的气质,常谒清楚的知道墨向好不是那个救他的清风公子,但此刻的确是他救了自己。见对方误解了自己的问题,他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是是你带我走,然后来到此处的?”
闻言墨向好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难道替他治伤,就不如刀剑之下救他的人?
但墨向好还是回答了他,“这倒不是,有人送你过来的。”
“谁?”
墨向好看向万遇青,万遇青回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眼。墨向好顿着说出,“清风、公子。”
不光是常谒,墨向好也是不敢相信的,为什么救他的会是清风公子。当然,他不敢相信的不止如此,在常谒思考之余,墨向好将装有药的荷包摆在他眼前,“这是你的?”
常谒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非常迅速的伸手拿了回来收好。
万遇青瞳孔微怔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跟他抢回来,墨向好抬手拦住,“好了,你这情况得好好休息几天,有事叫我。”
“等一下,”常谒叫住他,“只有我一个人?那个姑娘呢?”
他这么说很显然是还有同伴,不过墨向好的确是未曾见过,“不知道什么姑娘,公子只送来了你一个人。”
墨向好率先迈步踏出房门,青衫下摆扫过门槛,身后的万遇青紧随其后,沿途廊下寂静,只听得两人轻微的脚步声。他几次抬眼看向墨向好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眉头微蹙,神色纠结,似乎是还没想清楚。
就这般一路沉默,跟着他慢慢走到了药房,墨向好表现的平常,捣鼓着那些药材。
每当这种时候,墨向好就格外的沉浸,只要动静不够大是丝毫吸引不了他的注意的。于是,一个回头没注意寸步不离的万遇青,撞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
万遇青终于找到开口的合适时机,“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自然是有的,就是不清楚两个人的奇怪是否相同,“什么奇怪?”
“说不出来,但哪里都很奇怪,”他双手抱臂,头一歪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忽而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气势,“尤其是你,你救他做什么?还有,刚刚那个荷包是什么?”
常谒第一次来平福阁时,万遇青偷听到了墨向好和周尽伊的对话,便知道那是白鹤。此番,有浑珠剑在手,更是板上钉钉。不过先前他并不感兴趣,但是现在的他话多了,总喜欢问这问那的,特别是刚刚墨向好拦他了,一定有猫腻。
墨向好面对他的气势非但不恼,还有耐心的解释起来,“我救他怎么了?上门的人我都救啊!至于那个荷包...”故作神秘的停顿,“你猜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什么?”
语气拔高,“是我送给白狼的,危急时刻所用的药。”
“你说,为什么在他身上?难道是他偷的?还是抢的?之前我就在周尽伊家里见过他,”墨向好转身走了两步,又骤然转身,“总不能是周尽伊给他的吧?而且他身上有用过药的痕迹,他怎么敢的?那可是绝无仅有的,刚刚我看了只剩一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