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丹似乎感觉到了颜如的气息不稳,终于停止了这次长吻,但他没离开颜如的脸,把鼻尖顶在颜如的鼻尖上,低垂眼帘。
颜如喘着,两颊绯红,亦低垂着眼帘。
渥丹声音不稳,带着喘*息:“颜如,月儿,接下来的事,大概会有很大的危险。我不想你有半点危险,所以……”
“你打住!渥丹,别一个人去。你忘了吗?陛下跟我说过一句话——‘双煞分开,各自为王;双煞联手,天下无敌’。如果想解决这一切,我们必须联手。”颜如打断了渥丹的话。
渥丹抬眸,双手依旧捧着颜如的脸,看着那张千年未变,依旧风华绝代的熟悉的面孔,渥丹再次流了泪。
他流着泪,声音哽咽:“月儿,我半刻都不想离开你,半点罪都不想再让你受。我,舍不得。想想千年前那段时日,你经历的种种,我心痛得难受。”
颜如伸出手,为他拭去腮边泪,笑着:“渥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记起来了,也许我们的记忆没被抽走,只是被封存了,因为这些契机,封印被拆除了。”
渥丹点了点头。
颜如又道:“所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不能分开。如果分开,定有有误会重来。暗处,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掌控着这一切。你不觉得,这个局,从千年前就开始了吗?”
不错,这是一个局,而且这个局从千年前就开始了。
赵晋硕死了,他却没去阴间,或者说,他能在阴阳两界行动自如。是谁给了他如此大的能耐?也许就是那个设此局的人。
千年前,甘国太子赵晋硕,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恶人。
他为了向水含月证明自己的能力,在其国入侵时,率军队大败其军,却残忍的坑杀了近万名俘虏。
如果不是他杀俘虏,又对水含月图谋不轨,元帅赵司瑞也不可能杀他,毕竟那是甘国的太子。
而那时的赵司瑞,根本不知道自己也是甘国皇帝的亲生儿子。
所以,赵晋硕极有可能在那时就被盯上了,暗处之人利用他,杀万人,然后赋予他极大的能力,可以制约甘国的新皇赵司瑞,以达到他报仇的目的。
可是,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那绝对不是赵晋硕,如果是赵晋硕的话,他会直接告诉赵司瑞。赵晋硕太自负,只要是他做得,他一定会承认。
所以,那个怂恿赵司瑞以火自焚,让整个甘城陪葬的人,绝对不是赵晋硕。
渥丹长长的吐了口气,声音沙哑:“千年前,赵司瑞做了甘国的皇帝后,杀了太多人,他手上沾满冤魂的鲜血,所以,任何怨恨心极强的鬼,都有可能寻他报仇。”
颜如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看着渥丹,声音颤抖:“渥丹,你说得没错,赵司瑞杀了太多的人,但你想一想,用火烧死的,有哪些?是在什么情况下,赵司瑞发狠,让人火刑伺候的?”
渥丹微微蹙眉,想起来了,想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火乐。
不错,就是那个小太监。
那个太监在被扔进干柴堆里时曾喊过一句话——昏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就是因为那句话,赵司瑞让人把他做成了烤串肉。
渥丹脸色变得极难看,声音再次带上了颤:“颜如,是他!那个叫火乐的太监。甘城的那几起大火,也是他放得;在丹山,跟我交手的;在甘城跟我交手的,都是他。他居然在冥界蛰伏了千年?就是为了千年后找我寻仇吗?”
这个可能几乎不大,如果想寻仇,他为什么不早去幽冥山庄寻影煞?
也许他不知道影煞就是千年前甘国皇帝赵司瑞,但千年后,他又是如何得知的?且他放火的时间和人数似乎也是一个谜。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两人皆不信。
也许,这个火乐,也是被人雇佣的。千年前,他就被人暗中雇佣了,就像赵晋硕一样。
放眼整个冥界,谁有如此大的手笔?能操控一个人间太子杀死近万人,又操控一个死了的小太监,用邪恶的手段,几乎烧死一座城的人。
颜如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可就在他几乎捕捉到那道灵光时,渥丹突然开了口:“颜如,别急,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咱们千年前的尸骨,也许,我们所有的记忆会全部恢复。”
颜如点头,渥丹还不知道棺材内的的情形。
两人相携起身,齐齐看向棺内。
渥丹双眼定在那具小小的尸骨上,胸口再次剧烈痛了起来,他轻轻一挥,移开琉璃罩,双手颤抖的伸向棺内。
颜如屏住呼吸,轻声问:“渥丹,你,你要做什么?”
渥丹流着泪,脸上却挂着笑,声音很温柔:“颜如,我想抱抱月儿,抱抱他!他一定太痛了!”
颜如失声而泣。
渥丹小心温柔的将那具如焦炭般的尸骨抱在怀里,把脸颊贴在那张焦黑的侧脸上,眼泪滴落到那具焦黑的尸骨上。
颜如哭得更凶了。
渥丹伸手,将颜如亦拉进怀里。他一手抱着焦炭似的尸骨,一手搂着颜如。
就在渥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时,眼前景物突然瞬息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