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浅井诚的计划么……
“我明白了。”安室透说。
“既然你清楚这些了,那你还打算戴着这副伪装多久?我想你应该知道,在这里只要你有一刻是‘浅井诚’,你的状态就永远不会只是‘波本’。”
既然赤井秀一能把自己知晓的情报讲得明明白白,安室透也不介意透露一点自己知道的东西。
“在这里倒是没多大问题,”安室透环顾四周,“但出去的时候就不好解释了,外面封锁的警方只知道进来的是一名自称名侦探弟子的浅井诚。”
“哦?那些人不是圣杯教的教徒?”赤井秀一问。
“他们是。”安室透回答,“但无论怎样,给自己的身份多加一层保险更好。而且还有一位死者的家属……”
藤池真司。
这个案件和他们的关联实在是太强了,佐藤教授的四个学生,除了一直在隐身的真木久惠,其他三人离亲身参与也只差半步。
浅井诚的记忆里笹静是最不对劲的那个,而藤池真司和真木久惠是她同气连枝的帮凶。但是安室透清楚地记得,佐藤教授死后当天就结案了,而第二天笹静已经受邀前去组织旗下的一处研究所“参观”。所以浅井诚的记忆极大可能是他受到刺激后臆想出来的,并不能全然相信。
赤井秀一:“如果你认为出去以后的事比自己在里面持续受影响重要,那么我无话可说。”
安室透则收敛思绪,回应道:“这种事知道了以后就会提起警惕吧,一无所知才会受那么严重的影响。”
这话说完后,两人一起沉默起来。这里实在太过安静,连机器运作的嗡嗡声都听不到一星半点。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是银白色的,灯光也是冷色调,房间里除了那枚蛋再无其他,空旷得像一个制作简陋的像素游戏。
外面的那个怪物呢?
在他们的谈话期间,它有感知到什么不对吗?还是已经离开了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往门口那边走去。
走过那个拐角后,他们便看见门上方的那块透明玻璃后,是一片泛着冷光的走廊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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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谨慎地推开一点门左右张望了一下,两边都是一模一样的走廊。
是那个怪物的移动速度变快了吗?还是它原本就可以动得很快?
无论是哪种可能,此地都不宜久留。
安室透突然拽了一下赤井秀一。
“你还记得之前带着我的那个人最后朝哪走了吗?”他低声问。
“本来看你在那边暂时没什么大碍我就跟上那个女人的。”赤井秀一以同样的音量回他,“可惜刚准备出去就发现门被堵了。”
“我们并不了解这里的结构,随便乱走也只是两只瞎转悠的无头苍蝇。对笹静——就是我们正在说的这个人,我有一些想法。如果能找到她,也许会对我们接下来的探索有所帮助。”
赤井秀一朝安室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赞同他的提议。随后他带着安室透径直打开了一扇走廊对侧、离这里并不远的门。
他一边拉开门一边说:“我看到她就是走进了这扇门——”
看到门内的景象后,他骤然噤声。
只见银白色调的门打开后,里面是一条与他们所处的地方一般无二的走廊。
几秒过后他才说:“之前我独自探索的时候还真没见过这种情况。如果有些门后也是互相联通的走廊的话,那这里的复杂程度就会更超出我们的想象了。”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安室透补充道,“虽然我们没有察觉,但并不能确定这里只是单层结构。”
他们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这条全新的通道,然后遗憾地发现它真的和其他走廊没有任何差别,它的两侧同样有着间距不同、数量不等的门扉,它们有的上半部分有一条狭窄的透明玻璃,然而更多的是全然一体的、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门。
“要开门吗?”安室透问。他觉得比起自己,赤井秀一显然在这里的探索经验更多。
“这种事情只能靠运气吧?我觉得我的运气已经在之前那次耗尽了。”
赤井秀一没有明说,但俩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安室透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感受到那股极其相似、但与自己本身的头发仍有区别的手感,更加不爽道:“那就沿着走廊走,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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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没发觉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凌晨三点。除了地下正在凭运气乱走的两人,清醒着的还有身处警局休息室的藤池真司。
一天前她正在工作,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告知她她的父亲身死,而她的母亲正处于昏迷状态。纵使她的家庭关系不怎么和睦,她还是马上改了行程回到了长野县。
但一直到现在,她仍未得到有关这起案件的任何消息。
在焦急与烦躁中,这已经是她第二个不眠之夜了。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还没睡吗?真司姐。]
是真木久惠发来的消息。
[其实你不用这么烦躁的,不论结果是什么,仇杀或者随机作案,真司姐都可以带着你的妈妈离开那里,到东京来生活不是吗?]
后面带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藤池真司看着这些话却是一时没有动作,说白了她本来也是真木久惠那种想法,但一些情绪就是会克制不住的出现,这就更加重了她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