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禾还没脑子还没转过来,门外便有人叩门:“二位,我们家大人有请。”
“余大人来了?”温书禾活动了一下腰背,“那走吧。”
阮映舒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温书禾到了楼下,看着街上拉着的囚车揉了揉眼睛,“不是,这是什么情况,我好像看见赵飞度了。”
“正是。”带路的人点点头,“再前面的是王守光。”
“这速度太快了吧。”温书禾暗暗咋舌,“我看赵飞度身上不少灰,八成是跑半路上被逮住了。”
几个人一进衙门,便有一位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女人出来,对着她们微微颔首,道:“在下万欣荣。”
哎哟我的亲娘啊,万大人原来真的没死。
温书禾连忙拱手行礼:“见过万大人。”
阮映舒也要行礼,被万欣荣扶住,“你们二位不必多礼,请入座吧。”
温书禾到了厅堂才看见余安之也坐在里面,便坐到她旁边问了一嘴:“余大人,你这来这么快?”
“呵呵,别提。”余安之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是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了。”
万欣荣的耳朵灵得很,听到这话笑了两下走过来,给余安之拱了拱手:“余大人莫要生气,万某还要感谢您。你们隆安司的人帮了在下不少忙,抓人这种辛苦活怎么能再劳烦余大人呢?”
余安之抽了抽嘴角没说话,端起一旁的酒杯小饮一口,不打算接这茬。
嘿呦喂,你看着天子近臣就是了不得,面对高一级的官员说话也可以不理的。
温书禾现在是搞懂怎么回事了,她去看坐在对面喝茶的阮映舒,佩服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阮映舒笑了笑没说什么,放下茶盏静静地坐着。
万欣荣谴退了其余人,在上首的位置端起酒杯举起来,朗声道:“万某这次利用了诸位大人,再次赔罪,自罚三杯。”
被利用得最多的余大人冷哼一声,“万大人,我的人可是两个整宿都未睡觉,不知道还以为你官府无人呢。”
“余大人你怎么这么小气呢嘛,那陛下派你们过来帮在下,在下自然要好好利用嘛。”万欣荣倒也没生气,对着余安之笑了笑。
“还有阮小姐和温小姐,二位的思路倒是新奇,若是没有你们伪装深入啊,这事也没办法这么快便解决。”
“我有两个问题。”温书禾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自己被耍了,“第一个问题,万大人上吊的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说来惭愧,这事本来用来诈那二人的,没承想让几位也受了惊吓。”万欣荣理了理衣衫,笑呵呵道。
温书禾都有点无语了,“那破寺庙那些妇孺又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的手笔?”
“这个我保证,不是我干的。”万欣荣连连摆手,坐回位子上,“温小姐同阮解元的遭遇我都知道了,你们放心,那些妇孺以及其余流民我必会好生安置。”
“别的我不管,王守光与赵飞度我要带回京城。”余安之抱着胸,“陛下说这种贪官污吏必须押解回京,你衙门没有留人的道理。”
“这个必定没问题,还望余大人回京之后也帮我向陛下问好。”万欣荣说道。
“哦。”余安之翘起二郎腿,开始悠哉悠哉地吃果盘了。
温书禾这些理解余安之了,也有些生气。
利用便是利用的我同阮映舒差点连命都没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便结束了,凭什么!
小豹子气得脸都热了,磨了磨后槽牙,也学着余安之的样子开始吃水果了。
阮映舒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万大人利用我们,映舒并不怪罪,但映舒想问万大人。”
“万大人设下此局,有考虑过其中牺牲的百姓吗?有问过百姓想不想成为棋子吗?”
万欣荣的脸色僵硬了一瞬,而后释然地叹口气,有些欣赏又有些复杂地看着阮映舒,“阮解元未入官场,不知其中难处。”
“我只知,百姓不想要这样的日子。”阮映舒一字一顿,神色坚定,“百姓要的,是有地方住,吃得饱穿得暖的日子。”
余安之拿着橘子的手顿住了,她看了一眼阮映舒,又呵呵笑出来,喃喃道:“怪不得陛下会破这样的一次例。”
阮映舒的眸子里有光。
这光,不为仕途,不为自己。
为民,为天下。
温书禾不知怎么的,突觉鼻头一酸,像是震颤,失了声,不知道说什么。
万欣荣不想接这个话头,她也接不了,只好摆摆手,叫侍从把她们送出去。
“待万某查赈灾粮款一事后,王赵二人任凭余大人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