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黑铁部落,被染上了一层浓郁的金黄。
部落后山的果林里,几棵高大的果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果香。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几声清脆稚嫩的笑闹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哥哥!快!那边那个最大最红!”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站在树杈上,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小家伙约莫四五岁的模样,有着一头柔软的黑发,头顶上竖着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短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身后还藏着一个圆滚滚的小尾巴。
这是他们的小儿子,禾。
树下,一个稍大一些的男孩正稳稳地扶着树干,仰头看着弟弟,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他叫松,今年七岁了,性格像极了他的父亲杨群,沉稳又细心。
“禾,你抓稳了,别光顾着看果子,小心摔着。”松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小大人的严肃。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你真啰嗦,像爹爹一样。”禾吐了吐舌头,伸长胳膊去够那个红透了的果子。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果柄时,脚下踩着的枯枝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哎呀!”
禾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树下栽去。
“禾!”松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接,可弟弟掉下来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从旁边的树丛中窜出。
“小心!”
伴随着一声低沉而焦急的低喝,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下落的小团子。
那人动作轻盈地落地,甚至没有惊起地上的落叶。他穿着一身简单的兽皮衣,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头顶那对标志性的白色垂耳因为紧张而微微向后撇着。
正是兔五。
“阿父!”禾惊魂未定,看清抱住自己的人后,立刻伸出小胳膊搂住了兔五的脖子,把脸埋进那毛茸茸的颈窝里蹭了蹭,“吓死禾禾了……”
兔五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儿子,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他低头检查了一下禾的手脚,确认没有受伤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和责备:“你这小淘气,阿父怎么跟你说的?爬树要选粗壮的枝干,不能光顾着摘果子!”
虽然嘴上在责备,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禾的后背安抚。
这时,松也跑了过来,低着头,有些愧疚地抓着衣角:“阿父,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弟弟。”
兔五看着大儿子自责的样子,神色缓和了下来。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松的脑袋,温和地说道:“不怪你,松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哥哥,以后要记得提醒弟弟注意安全,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松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了,没事了。”兔五一手抱着禾,一手牵着松,朝着果林外走去,“走,带你们去找爹爹。他应该就在前面的溪边。”
……
溪边的一块平坦巨石上,杨群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自制的兽皮图纸,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兔五一手牵一个走过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是怎么了?两个小捣蛋鬼又闯祸了?”
“爹爹!”禾看到杨群,立刻从兔五怀里挣扎着下来,迈着小短腿扑进杨群怀里告状,“刚才树枝断了,禾禾差点摔个大跟头!幸好阿父来了!”
杨群心头一跳,连忙放下图纸,仔细检查了一番禾,确认小家伙毫发无损后,才板起脸,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摔疼了没有?”
“不疼不疼,爹爹吹吹就不疼了。”禾笑嘻嘻地凑过脸去。
兔五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刚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杨群听完,看向兔五,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你也别太责怪他们了,孩子天性活泼,只要没受伤就好。”
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兽皮袋里拿出几个洗干净的野果,递给两个孩子:“好了,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一会儿。不过不许再爬那么高的树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松和禾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拿着果子跑到溪边玩水去了。
看着两个孩子在溪边追逐打闹的背影,杨群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伴侣。
兔五正看着他,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岁月似乎并没有在这个兔兽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他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沉淀出一种成熟稳重的魅力。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杨群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理了理兔五耳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