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又或者只过去了短短一瞬,维娜突然放开了束缚。国王立刻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猛地从细软的沙地上腾起,想要用掀起的沙子作为掩护赶紧逃开。
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那青年的拳头,一拳再次把他按在了沙地上。紧接着金发青年直接用身体压在了他的腿上,开始一拳一拳地打了下去。
伊戈尔的拳头不算大,毕竟他身材依旧比同龄人略显瘦弱一点,但那拳头依旧一下一下落了下来,带着水流和空气构成的一层护膜,砸在了国王那略显肥大的脸上。
血从国王的鼻孔、嘴巴漫了出来,在已经惨烈的海水中添上了一抹新的红雾。国王挣扎着想爬起身,但在被拳头再次击打回去之前,他已经头晕目眩只能躺了回去。
剧烈的疼痛让国王抽搐,他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委屈,但手指的痛楚,失血和冲击造成的眩晕让他连握紧自己的黄金大剑都做不到。
直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国王第一次打心底感觉这声音真如神明的话语一般。
黑发的教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海底,她第一次在维娜面前穿上了白色与金色相间的袍服,轻柔地用手一挥,那可怜兮兮的国王身下便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门扉,顷刻间脱离了儿子的束缚,被送回了自己的宫殿。
“姐妹,非常抱歉,但这个人还不能死。”教皇,或者说厄里斯的声音有些无奈,尽管她的面容保持着微笑,“马尔巴士皇国的国王如此突兀地客死他乡,这想必只会让国内的局势变成一团乱麻。更何况我已经让人回去查看,这次他的出现是一次私人行动,换句话说只要他手下的人咬定国王出现在这里是你们的魔法所致,谁都无法证明你们还能回去。”
“我知道,我只是很想揍他。”伊戈尔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在海水中只是轻微扰动了一下。
厄里斯继续用那温柔可亲的笑容说道:“没关系,现在还没有发展到那一部。现在教会只需要你们证明,这里的人们拥有和你们一样的力量,能把不可一世的国王打击成这幅惨样,我想这比所有的金银财宝都要能打开封闭的门扉。”
“至于他们。”厄里斯环视一圈,那些可怜的、只剩一个头的人鱼依然只能瞪着双眼看着他们的动作,“我会以魔王统一会的会长的身份,让有空的兄弟姐妹前来帮把手把他们拼回去。请放心,那国王手里的大剑被苍白的蛇下过祝福,被它砍下的生命会被冻结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慢慢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受到折磨,却也给了其他人救下他们的机会。”
“真是恶趣味的权能使用方式,明明只是将冻结的权能附着在那把剑上了。”黑发的魔法师皱了皱眉。
“何尝不是呢,姐妹。”厄里斯仍然笑着,眼神却愈发冰冷,“不过也算是出乎预料,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国王,比任何东西都能证明你们的强大。”
“我将代表马尔巴士皇国冬教皇厅宣布,你们将是被教会承认的圣徒,拥有超越众贵族的权力,并可随时返回马尔巴士皇国境内任何区域。”
“那长夜即将回来了,你会有勇气献祭自身吗?姐妹?”
厄里斯转头看向维娜的目光逐渐变得似笑非笑,像是在看一个滑稽的玩具出丑那样。只不过这目光还未停留多久,厄里斯便自己消失在了这片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