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阿尔伯特一字一句说完,在他心里,哪怕两人做不成朋友恋人,阿尔伯特也不该以宝贵的生命相要挟。
这是对两人友谊的侮辱。
“你在乎啊,光……”阿尔伯特伸手触摸被打得热痛的脸颊,这个力道跟两人训练时相比像是在爱抚,他声音很轻,没有让边光听到。
总是这样,如果真的讨厌自己,以边光的性格绝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在这儿劝告提醒了。边光的责任感太强,看重别人胜过自己,习惯把别人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每次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好队友,如同日轮高悬天际,不允许自己疆域领土有任何被阴霾覆盖的危险。
作为朋友被认可的阿尔伯特,他的生命,在边光心里是有重量的。
边光知道,阿尔伯特也知道。
光以为,说出些冷言冷语的话就能改变自己吗?
阿尔伯特的舌尖舔了下嘴角,淡淡的腥甜味溢满口腔,心中一片柔软,清楚意识到这份在意可以成为突破口。
他太卑劣。
“我错了,对不起,之后我会正常地追求你,光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阿尔伯特看向边光,很真诚地道歉,脸上带着恳求。
“现在还在军演,你安分一点。”边光看到阿尔伯特恢复正常,松了口气。
“之后再看表现吧。”
生怕阿尔伯特再说出什么“恐怖”的话,边光瞪了眼他,转身离开了。
“缘者缘者,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呢?这样你就可以谈恋爱啦,前阵子你不是还发愁没有对象吗?”
梦拉拉红色毛毛郁闷地打结在一起,两只细长小手不停在身上焦急地搓来搓去。
它还以为边光终于能谈恋爱了呢。
“没答应我也没拒绝呀。”边光叹了口气,第一次对问题产生了逃避心理,抿抿嘴说:“先相处相处吧。”
他对于爱情的全部印象,都来自父母,在他小时候,母亲虽然工作忙,但是对于纪念日和生日都有准备庆祝礼物,就是为了父亲和他开心,父亲也会操心母亲身体上的病痛,给她配药方找草药。
自从他十岁那年母亲因公殉职之后,家里的欢声笑语少了很多,父亲也一天比一天憔悴,之后没有再找其他人。
爱情是专一的,是温柔守护的。
可是阿尔伯特——
边光回忆刚才的场景,阿尔伯特疯的时候简直像是一只恶龙,在琢磨寻思如何把自己吞吃入肚。
还有抓着自己手时的眼神,边光眉头微蹙,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他浑身寒毛陡立,战斗本能被激发,还要压抑着,不能真的动手把人打死了。
烦烦烦!
边光都要后悔主动找阿尔伯特说精神力这件事了,其他的事情他总会有方法,可感情上的问题,他该怎么解决呢?身上四肢都仿佛被阿尔伯特的情丝纠缠着牵绊着,束手束脚,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利落果决了。
他一边复盘着,一边赶回营地,作战靴踩得杂草枯枝沙沙作响,力道又急又重。
夜空中,微小的星星一闪一闪,笑眯眯地躲进了云里。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