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筑探了脉,师父是有些虚弱,但灵基尚稳,并无大事。
这两日她与红奇常轮流将灵力渡予师父,像这种时候去年开始时有发生,许是千年过去,师父年寿也开始衰弱。她们一族,都有尽头。
早与晚,总有一日。
可雾山大家都不愿去讲这一日,他们早已习惯师父在身旁,能多伴她一日便是一日。
林阙又何尝不知自己已如这夏末微蝉,声断又续。
林阙醒来常爱在屋外的竹摇椅上躺着,小筑便坐在师父身旁,轻摇蒲扇,赶走飞蚊。
红奇在一旁将灵力渡与师父,她发觉,师父不如以往敏锐了,有时也睡得很沉很沉,能从清晨睡到傍午,可过几天又会缓过来。
树荫把三人紧紧抱着,微风一晃,树影轻摇。
小筑与红奇默契的看了一眼,并未言语,师父睡得香甜,两人都不想吵醒师父,等天将黑再喊醒师父吃饭也不迟。
善月打了个喷嚏,这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宁的,或许过些时日也该回雾山看看了,再不济,也要回到百阳山飞信一封。
路遇一家店,善月多看了几眼,有坠穗。细细想来,送与临师兄的那抹剑穗早已在昨日打斗中染了血迹,不如送个新的挂穗与师兄。
可若配那块莲花玉,该再搭个什么色的穗子...?
善月咬着嘴思考了起来,店家看她站在门前拧眉,连忙招呼她。
“姑娘要买挂穗可进来选选。”那妇人眉目慈爱,柔声说道。
善月走了进去,她在这店内细细看着。
店家妇人看她选的摇摆不定,便向她问道:“可是送心上人的?”
善月一时语顿,临元泽是朋友不是心上人,她摇头:“不是...”
店家妇人看得出善月细想时嘴角带了抹浅笑,便心思明了,这是两人还未说破,姑娘不好意思讲出。
“那可是要单戴还是配个什么物件儿?”
“物件,一块乳白莲花玉。”善月说着突然看到远处一抹海蓝色的坠穗,被浪花纹银包绕穗顶,上面还串了两粒玉珠,使得善月眼前一亮。
她走过去拿了起来。
买下了挂穗,善月没寻到什么宝贵药材,便买了些吃食,回了客栈。
善月悄悄的推开门,临元泽竟还在睡着,她悄声关好了门,将吃食放在桌上,坐到一旁榻上。
夜幕逐渐降临,善月也未点烛,就这样坐在榻上乖乖等临元泽醒来。
不知过了几时,临元泽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待适应了这月色光亮,转头看见坐在榻上的善月,他轻声问道:“善月?”
惺忪绵沉的嗓音唤着善月的名字,善月心间一软,她还未听过临元泽这般的声音。
“在呢,我醒了便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见你没睡醒,便未点烛火。”善月手间一挥,那两盏灯笼中亮起了光亮。
整个室内散发着暖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