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泽若是此刻醒着,看到面前善月,碍于男女有别定然会立刻起身。
只可惜他昏了去,并不知情。
善月如寒鸟相偎,凭着本能挨靠着临元泽取暖。
她醒来时,已然天蒙蒙亮。
听到屋檐有晨露垂下,眯着眼适应了光亮后抬眼望去。外面阴郁,许是又下了一场雨。她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如此暖和畅意,待看清时,才发觉面前近在咫尺的临元泽。
善月眨了眨眼眸,愣了几秒,而后立刻坐起。阿团与她讲过,世间道,切不可与其他男子共度一室。按临元择的性子,不是那种无礼之人。
善月这才慢慢想起来,昨夜两人在林中围战那老妪之事。
临元择尚且困在眠意的模样,苍白的唇,紧蹙的眉无不张示着他的虚弱。而善月如今感到灵力充沛,定然是临元择又用了之前以法力渡她灵力的法子。
她心中泛起丝丝愧疚意,若不是为了她,临元泽也不至于虚弱至此。从前这般对她舍命的,是周穆师父。
善月的视线细细扫过临元泽眉间,眼尾,而后落在他脸庞上。这是头一次见他睡时模样,这么一看,临元泽时好似一株白玉莲,温润洁白,又如此静谧。
善月用灵力探了临元泽的脉络,身体无恙了,只是法力亏耗的紧,需要些时日歇歇。
可这般待下去也不合礼,于是善月起身,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坐到了旁边软塌上闭目休息。可坐了半晌,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修习不用吃食物,可她跟着阿团从前吃五谷杂粮吃习惯了,也是馋的。她睁开眼睛,看了看临元泽,心里想着不如出去寻些吃的,正好寻些好药给临元泽补补。
善月在临元泽周身设了护神术,便出门下了楼。
正好碰到那店小二。
“呀客官您出来啦?”眼尖的小二看见善月从临元泽那屋出来,至于发生了什么...以他在这客栈做工这么久猜测来看,两人过夜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小二眼珠一转,如此,这位姑娘也有势起来。
小二向来会看人识色,堆着笑道:“姑娘,跟您一同来的那位今日可还未出来?昨个儿让我问的事儿我给问到了。”
善月当然看得出这小二想的什么,本不想讲话,只是想到临元泽昏睡不知何时,别误了事情。于是眸色一敛,直言道:“若你有事向我讲吧,我替你讲与他。”
小二连忙说道:“昨个儿与您同来的那位说起求助之人,我便寻了城内的狗打听去找,这狗打听是这城里城外消息最灵通的。今日他来过说没找到,不过城外树林多了些漆黑雷劈似的痕迹,据说那片儿树都遭了殃,狗打听还说昨个儿夜里山林里有大声响。”
经小二这么一说,善月心虚了,这小二说的便是昨日他们与那老妪留下的打斗痕迹。
“还可听说什么了?”
“有的有的!”小二讲的眉飞色舞起来。“昨夜那吓人的鬼怪也没出来作怪吃羊,我猜兴许是哪位大仙给除了!大家今日都敢出来了,正想问您呢,可是您与那位大人所作为?”
善月摇头,否了小二这个想法。
“总归这鬼怪不做乱了便是好的呀!”小二将话说的好听极了。“您这是出去吗?可还需要给您两位备些吃食?”
“不必了,今日客房不需打扫。”善月说后看了小二一眼,便走出了客栈。
小二看着出客栈的善月,一副我都懂的样子,随后将抹巾向着肩膀一搭,又忙去了。
雾山。
听风的女儿蓁蓁最喜欢找林阙抱着,如今一岁有余,幼子的啊呜学语最好玩儿。蓁蓁本就灵动,水汪汪的眼睛一笑,在聆雨怀里奶声奶气的喊着要看师祖,小手指指外面,聆雨便带着她去林阙那。
林阙这几日神态欠佳,聆雨便用别的事物吸引蓁蓁,尽量不带蓁蓁去耗师父心神。
红奇与小筑都守在林阙师父身边伺候着,师父时寐时醒,饭也未进多少,这状况还未传信阿团与善月,怕惊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