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酾名循道望去。
大开的后门框上搭着一只爱拍羽毛球的骨肉紧致的手,顺着白净的胳膊朝上,可见一张青春期略带青稚却已显现出几分俊气的男生的脸。
那张脸一瞧见吕酾名回眸,就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牙齿洁白。
初二的年纪,一半男生都还是小孩子的模样的时候,林元义就已经出落得清新俊逸,帅得全校闻名了,连带吕酾名这个绯闻女友也名气不小。
吕酾名迎着同学若有若无的隐晦的视线,浑身不舒坦,走到后门,恰好是走廊尽头,可以缩在角落里。
“今天是酱肉包子和豆浆。”
林元义迫不及待把早餐放在吕酾名手上。
吕酾名心情复杂地拿着早餐,她一面感谢对方的关心照顾,一面自尊心受伤害而十分难堪。
林元义却特别喜欢照顾吕酾名,并且乐此不疲,他发现吕酾名一只手正拿着牛奶,占据了饮品位,刹那闷闷不乐,”这是早上尤柏萼给你的啊?”
“怎么你们都知道?”
“尤柏萼本来就很多风言风语的。”
“她到底怎么了?”
“她……”林元义似乎难以启齿,迷糊不清地说,“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而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到底什么?”
“他们说,她妈妈原本是某个富豪的小三,她是私生女,后来还……”
砰!
巨大的撞击声和尖叫声从楼上传来,有沉重的砸击声,闷闷的像砸在地上,吓得吕酾名肩膀一哆嗦。
犹如一把火砸入森林,瞬间点燃了整片树木,半层楼探出脑袋,黑压压一大半的人朝楼上跑去看热闹,挤得楼梯水泄不通。
“什么?”
“楼上打架!”
烈火在短短两秒之间就以诡异离奇的速度蔓延到整栋初二教学楼,秋分将顶楼尖子生们撕破的嗓音一路裹着向下吹去。
“卧槽!卧槽!!杀人啊!”
“别打!别打架!你快拉开!”
“卧槽!流血了报警啊!报警!!”
“我操了!你敢拿手机出来?找班主任去啊!”
“晕了!冯昊晕了!快散开!”
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窜入耳朵,吕酾名和林元义都蒙了。
“冯昊?”吕酾名目瞪口呆,“是那个教育局长的儿子吗?你们说的,袜子都是古驰五百一双的那个。”
林元义也惊呆了,半宿又惊错一下:“我没和你说吗?他爸上周末贪污被查出来就自杀了。”
走廊突然流动起来,乌泱泱一片人拥挤着散开,男老师背出了一个满头鲜血昏厥不醒的男生下楼,咆哮吼道:“让开!都让开!”
某个男生从走廊那边及时凑到热闹便抽身挤出来,碰着自己哥们儿,就在十五班墙壁外面吼:“我靠!是冯昊被打了!”
“牛逼……”
“脑残吗在学校打人?”
“不会是憎恨贪官为民除害吧?”
“打死了吗?”
众人七嘴八舌,声音乱糟糟的像苍蝇虫子在耳边飞,不知谁冒出来一句:
“谁打的啊?”
大伙儿恍然大悟,纷纷问:“对啊,谁啊?”
那男生还在撑着膝盖喘气儿,大家就眼睁睁盯着他上气接下气,可算喘匀了,“那个……谁……”
“哪个啊大哥?”
男生大喘气,“尤柏萼。”
吕酾名心脏一颤。
她握着牛奶的手,差点虚掉。
一半人大概猜到,另一半人却好似原始人,挠挠头皮,挠破了也不知道这俩人有何恩怨,忍不住问:“为啥啊?”
“为啥为啥!你傻啊,尤柏萼她妈之前不是小三儿吗,勾搭冯昊她爸,在美甲店那边亲嘴儿,你没听说啊?”
“谁看见的?”
“反正都这么说的。不然冯昊为什么带头独立尤柏萼,他闲的啊?”
“冯昊本来也神得很啊。”
那边儿一嘴绊一嘴,没绊几句,老师们就从楼底气喘吁吁爬上来。
领头是教导主任,挥手呵斥:“看什么看?全部回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