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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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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凝望着彼此,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声冲击着对方的胸腔,常聿不餍足的又去吻她半翕半张的唇,屏息一般将她所有的一切都纳入自己。

羞赧的红潮如疹,粗手平伸知道极限,如张弓待发。

窗外的烟花比正午的太阳光线还夺目,一下一下炸裂,绚丽的使得人睁不开眼。

撇捺的尾巴战栗着欲望,那是一个心有旁骛的人才持有的乖顺。

迟念喜欢这双眼,用舌尖爱他,用唇瓣包裹他,那眼神是一个人要向心中最污潦的感性告白时,在他人面前所持有的清澈。

流萤似的月光扑在身上,他的手臂筋肉分明,手指骨骼突出,按捺在她身上,每一下都是极致的欢愉。

佛说:非想非非想处天。

如存不存,若尽非尽,似想非想。

长长浓稠的夜里闯进来一道刺眼的瑕光。

“迟念,我爱你。”他的声音像粗粝的沙石。

纯粹、醇厚、热烈,如一壶醉人的干醇。

白雪掩盖天地人间,欲望燃烧红尘俗人。

她丝毫不吝啬的抓挠在他的身上,每一道印迹都似乎是刻在了她自己的骨上,疼得她发颤。

她的鬓角湿了,“常聿,你欺负我…”她被断得干净,连只言片语都成了奢望。

非酒,不是毒品,更没有药物,没有一切能够引人犯罪的根源,此刻的狂野来自他们内心那片唯有彼此才能望见的燎原。

常聿的唇夺走她的泪,隔着方寸之光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褪去了一贯的冷漠,此刻澄明的容不下一丝虚伪造作。他用指腹描她的眉,抚她的眼,摩她的唇,擦拭她耳畔已然湿漉的鬓发,然后一一附上他的吻。

“我不要你做天上星,我要你做那原上的草,风起,随风扬,风停,随风止。”

长盛不息,年年有春。

窗外的晨光加盛了。迟念想了想在心里无声的道了句:这个夜未必太长了些……

迟念的眼窝也搁浅了些,似有若无的遮蒙了视线,扶着断了的弦的腰身,刚准备下了床。细白的手腕被捉住,随后一件羽绒服披在了她的肩上。

常聿说:“外面下雪了。”

“那我怎么听见早上那么吵?”昨晚叫的狠,这会儿嗓子哑的有些严重。

“瑞雪兆丰年,人都觉得下雪上山更能体现诚意。”

“常聿,我们也去拜一拜吧?”

“好。”

出门在楼下打了个车,司机车里放着戏曲,一条路面拥堵的紧,常聿紧牵着迟念的手,看她听得津津有味。

“怎么有这个癖好,爱看戏?”

迟念说:“也不是,就是觉得乱糟糟的,挺好玩。”

“乱糟糟的好玩?”常聿说,他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戏的。

迟念说:“就像有些人其实看钢琴或者大提琴演奏也不是因为喜欢吧,单纯就是为了装个逼格。我就喜欢这样乱哄哄的场景,最好呀旁边再有敲锣打鼓声,或者有吵架声,我眼睛看一个,耳朵听一个。”

常聿听迟念前言不搭后语的胡乱说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他握住迟念的手,“怎么不盼着点别人的好,和和睦睦的多好,非得吵架?”

两人山脚下的功夫,收音机里的秦腔已经近尾。常聿扫了钱,两人一起下车。

看着山脚下的人流,迟念忽然丧失了想要上去的心,择了门口的一处长条板下,好多人都聚在那里休息。

迟念忽然说:“常聿,我想吃一个那个纸糖。”

哪里有好多人在排队。

迟念拉了拉他的手,紧紧地握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我要你亲手做的。”完全像一个身陷恋爱无理取闹的小姑娘。

“好。”常聿看了眼不远处的摊位:“等着。”

迎来过往的人流瞬间遮盖了他们彼此的身影,

那一双温热的手掌放开后,迟念才发现自己手中一手心的汗,滑腻腻的。风从脂缝穿过,连带她的心凉飕飕的。她立马握住了拳。

一辆与小镇格格不入的劳斯莱斯银刺加长版停在前面,司机下车等候在车门一边,迟念走近,车门立刻打开,迟念上车后,绝尘而去。

她没有看车外的风景,也没有看车内坐在他旁边的西装革履的人,静静的闭上了眼。

舌尖在牙关口打圈,她想抽烟。

想喝酒。

迫切的想用一切能让她此刻……忽然胃里无名的泛起一阵恶心,她怎么也压不下去,“停车。”她的声音一下子沙哑到了极致,好似尖刀画过磨砂纸。

“停车!”她加重了声音,转头看向宗瑞。

宗越敲了敲隔窗,车子应声停下。迟念立即打开车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她弓着上身屈着腿,在一棵树后背过了身。

宗越没等司机下来给他开车门,也跟着下了车,稳步悠然地朝着她走了过来,司机拿出纸巾正要上前递给迟念,被宗越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宗越示意司机回车上等着,司机灰溜溜的走了回来。

等到迟念弓下去的腰直挺起来时,抬眼便看见宗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将一方手帕递给他,那样子,仿佛苍天看着干裂荒芜的大地,忽然仁慈地挥下一方雨泽般。

迟念用手背摸去了嘴边的水渍,好半响才仰起头,四目相对。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欣喜,然而更多的则是审判、怜悯、讥讽。

她忽然觉得眼眶酸的要命,瞪着他,鬼使神差开口:“宗越,我恶心,跟你坐在同一辆车里,看见你这张脸,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我好恶心。”

她的话语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他盯着她的眼眸,好一会儿才煽动了几下眼帘,稍稍偏移了几分目光,进而缓缓蹲了下来。

迟念觉得那一刻如果她手里有一把刀,此刻将是她最好的时机,必定会一击毙命。

“可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可没有。

她手里空空如也,甚至连抬手推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迟念觉得那一刻,她好像被这个世界上的某一处黑暗融化了,连带着最后那一点希翼都被腐蚀的干干净净。

宗越用那方手帕去沾拭迟念眼角还未滑下的泪。

“迟念,不要用这种虚无缥缈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觉得很没有乐趣。”

这世间有一种痛无法释怀,有一种人百死,都不足以消释她万分之一的恨。迟念听着他这句可笑的话语慢慢垂下眼睑,意识随即凌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宗越接过她软榻下去的身躯,弯腰抱起她。

司机打开车门,宗瑞将迟念的头揽靠在自己肩头,手臂伸过去揽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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