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就这些?”卢兴安偏头瞅了眼顾惟朝的记事本,又看向唐德容,“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平水,有新的情况或者线索立即跟我汇报。”说完示意顾惟朝开车。
“欸,哥——卢队、卢队,咱们静水区的守护神,那我等你消息。”
卢兴安略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后警告:“记住了,别离开平水。”
唐德容小跑几步上来,拉住卢兴安又说了几句话,顾惟朝趁机在地图里输入“静水区刑侦”,找到了目的地,手机静音,开始导航。
“行了,把嘴闭上。你什么德行、星静什么性格我不知道?你最好是没有出轨。”卢兴安挥开妹夫搭在他肩上的手,“没别的事我回队里了。”
“砰。”副驾车门关闭。
“等什么呢?走啊。”卢兴安说着系上安全带,“你那本给我看眼。”
顾惟朝连忙发动车子,“噢,本子在包里,您找找。”
卢兴安挑了下眉,余光重新打量起身边的后辈,“飞翰没睡醒呢吧?好不容易轮休还被我给叫出来加班。”他找到了记事本,“练字了?字是比以前好看不少。”
人往往容易合理化并忽视身边人的变化。而他随意的几句闲聊试探,用近乎恐怖的直觉给顾惟朝敲响了警钟。
谨言慎行。
“嗯,练了。”
卢兴安边翻看笔记边问:“有什么想法?”
犹豫几秒后,顾惟朝想起副本概述里提及的牺牲的年轻生命,副本背景里可疑的描述,决定照实说。
“卢队,我认为是传销。”
“有什么依据?展开说说。”
展开?怎么展开?顾惟朝心想这也不能真照实说啊,只能看答案编过程。
“根据唐德容的描述,目前失踪的六个人里,前五个都性格孤僻、少言寡语,和工友没有过多少交流。我大胆猜一下,如果他们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孤僻,那他们应该很缺归属感,很容易被骗进传销组织。”
“段雨齐呢?”
“嗯?”
“第六个失踪的人,会计。本地人,独生女,家庭幸福,性格开朗,和前五个失踪的人特征不一样,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卢兴安眼角的余光轻飘飘地落到顾惟朝脸上,“你怎么不提她?”
过程编错了。
“一会儿你和廖安一起去趟段雨齐父母家,了解一下段雨齐和她的近况。”
廖安,人如其名,让人安心。他秉性纯良,天性乐观,办事牢靠,善于交际,是卢兴安的得力下属,也是大苏飞翰四岁的发小邻居哥哥。
车驶入支队大门。卢兴安先一步下车。待顾惟朝停好车,廖安已经快步走上前来。
“飞翰,情况卢队已经和我说了。”
来人长了一张富有亲和力的娃娃脸,脸上扬着冬日阳光般的笑容,“我来开吧。你好不容易轮休还被卢队叫出来干活,正好路上再跟我详细讲讲案子。”
“好。”
路程一长,顾惟朝注意到街上空无一人,不由得对接下来的询问产生担心。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副本很有可能偷懒,没有设置太多的NPC。
东叶区,幸福里小区,八幢402单元。
小区里很安静。保安室没有保安,快递驿站没有店主,健身器材旁没有大爷大妈,连鸟鸣虫吟也听不着。整个小区因过分安静而显得诡异。顾惟朝观察了廖安的反应,后者不觉有异,按照地址走进八幢。
“叮咚——叮咚——”
按了两声门铃,门便开了。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女站在门口。
“警察。”廖安掏出警察证,“关于段雨齐的失踪,有些问题需要二位回答。”
男人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客厅,女人打开了门,招呼警察进屋。
段雨齐,女,1991年1月23日生于平水市静水区。
六岁就读于东叶第一实验小学。
十二岁就读于东叶第一中学。
十五岁以优异的成绩升入东叶第一中学高中部。
十八岁考入平水大学金融学专业。
二十二岁成为一名会计。
二十五岁失踪。
段母说:
“雨齐一直又乖巧又听话的,每天下班都会先来我们这里吃完晚饭再回去。会和我们讲一讲工作的事情呀。前段时间还说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带我们出去旅游一趟,怎么会突然失踪的……”
“不知道。就是前天吧,雨齐没有来家里,也没有打电话给我们。她爸说可能是太累太忙了。我觉得有道理就没有打电话过去问。结果,结果昨天也没来。我们去她单位,人家说雨齐两天没来上班了。去她公寓也没人,打她手机也关机,真的急死个人了!”
“怎么没报案?!我们去派出所了的呀!昨天晚上就去了。到现在一点雨齐的消息也没有,哎呀……(长长的一声叹息)(掩面哭泣)”
段父说:
“雨齐从小成绩就好,听话懂事,我们在外面忙工作,她在家自己照顾自己,给我们省了不少心。她性格好,朋友也多。上学的时候总是和朋友同学约出门玩,晚上六点前就回家了,我们也放心。”
“雨齐,她能有什么心事呢?她什么事都跟我们讲的。上学的时候和我们讲在学校里的事情,上班以后和我们讲公司的事情。她一直什么都和我们讲的。”
“雨齐很开朗的,我都说过了,她性格很好的。”
“恋爱?没有,绝对没有。她谈朋友了不会不和我和她妈妈讲的。”
“朋友?我没有她朋友的联系方式。名字倒是知道的。有个小姑娘,我印象很深,和雨齐关系一直很好,叫…叫俞木容。对,叫俞木容,她们是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