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重新回到了既定的轨道,却又在暗流下涌动。
曹司衍不再提英国的事。他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更加卖力地投入到工作中。他为赵总的私募基金挖掘了三个极具潜力的东南亚基建项目,每一个都精准地避开了政治风险和环保雷区。他在业内那点残存的名气,开始重新焕发光彩,甚至有猎头开出天价,想把他挖去组建新的团队。
曹司衍全部拒绝。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两件事上:工作和晚晚。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晚晚上学放学,风雨无阻。他会提前一小时起床,给晚晚做早餐,从最初只会煮糊的粥,到后来能做出像模像样的三明治和煎蛋。晚晚的校服裙短了,他会笨拙地踩着缝纫机,一针一线地接上一段同色系的布料。
南苏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直到那个暴雨的周五。
南苏加班到深夜,走出公司时,雨下得像天漏了一样。她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正准备叫车,那辆熟悉的丰田,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曹司衍那张略显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
“上车。”他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南苏顿了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很暖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晚晚的奶香味。
“晚晚呢?”南苏问。
“在家。邻居阿姨看着。”曹司衍目视前方,熟练地汇入车流,“雨太大,网约车不安全。”
南苏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车子开到半路,在经过一段高架桥下时,前方突然一阵刺眼的红光。一辆失控的货车,歪歪扭扭地撞向护栏,碎片飞溅,后方车辆一片急刹。
“小心!”南苏下意识地惊呼。
曹司衍几乎在瞬间,猛打方向盘,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地甩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飞来的货车碎片,重重地撞在了路边的隔离墩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安全气囊“嘭”地弹出,狠狠地砸在曹司衍的胸口和脸上。南苏被安全带死死勒住,眼前发黑,耳边是尖锐的警报声和雨刮器疯狂的刮擦声。
“曹司衍!”南苏回过神,惊恐地看向他。
曹司衍靠在驾驶座上,额头上有一道血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混合着安全气囊炸开的白色粉末,显得狼狈不堪。但他第一时间转过头,急切地查看她的情况。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因为撞击而有些发颤,手忙脚乱地去解她的安全带。
“我没事……你流血了!”南苏看着他额头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没事,皮外伤。”曹司衍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他解开她的安全带,又费力地解开自己的,推开车门,雨水瞬间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