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对戚含之微微一笑。

戚含之盯着他，默了会，最后说：“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不过抢别人项目这是你第一次吧，怎么突然想进步了？”

虞言扬起唇角：“一直很想进步，苦于无路可走而已。”

这话在戚含之听来，满满的奉承意味，心道为了部长这个位置，虞言也是拼尽全力了。不过在虞言的角度，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之前研究部部长沈城与吕睿识厮混，把他给排除在外，他不想计较，也无力计较。此时沈城病重，研究部只剩吕睿识和他，再怎么样也要争一争，不仅是为了帮易新立掩盖真相，也是为了他自己。

戚含之摸摸口袋，点了支烟，在研究部虞言提醒过她，但现在这是是中心部，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戚含之笑：“你跟尼斯还挺像的，上次我见他，他还贿赂我了呢。”

虞言眉头一皱，对“贿赂”二字异常敏锐，脸色一变，却还是耐着心问：“他做什么了？”

“他呀。”戚部长眉梢扬扬，思索一番，才道，“他问我是不是有权利的人，我说是，然后他就跟我说，让你当研究部的部长。”

戚部长啧啧两声，表示感叹：“尼斯还真向着你，教的不错，他问我想要什么，只要能让虞言当上部长，他什么都愿意。”

戚含之自顾自说着，似是没注意到虞言越来越黑的脸，又挑火道：“我跟他说，虽然我有权，但这是民主选举，他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告诉我，说虞言的能力很强，他一定是部长，我笑着和他打了个赌。”

至于赌什么，怎么赌，她一概都没跟虞言说。

虞言此刻心里也堵得慌，在戚含之说完的那一瞬间，他起身，定定注视对方两秒，说：“尼斯给你添乱了，请不要怪他，他说话没头绪，都是乱说的。”

戚含之摆摆手：“我怎么可能计较这些呢，只是觉得感慨啊，你居然有一个这么爱你的人。真稀奇。”

虞言在气头上，只当她是在嘲讽，缓言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甫一出门，胸口突然阵痛，情绪涌上心口，脸黑得不能再黑，硬撑着走到了研究部，一进办公室便顺手挥下了身侧的花瓶。

碎裂声传出去，外面的人员面面相觑，都没敢过来。

虞言气得不行，气愤之余又尝到了深深的无措，他自认把尼斯教的很好，没有教任何有“贿赂”有关的东西，他是怎么知道的，还去做了这种事？

尼斯，你胆子真的大了。

难道就是因为他上次在尼斯面前说了自己想当部长吗，所以就要去贿赂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

虞言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虞绍钧的行为，他的身边，竟然出了两种这样的人。

密密麻麻的细痛钻入心口，虞言深吸了口气，冷眼看着通讯器未回复的尼斯的消息，把通讯器给甩到一边去了。

“妈妈牌扫地机器人为您服务，虞教授，花瓶怎么又碎了呀，真是不小心，是您打碎的吗，平时要注意一点哦，不要动怒，不要生气，平心静气下来，才是最养生的生活——”

“扫完你就给我滚出去。”虞言骂它。

扫地机器人不笑了，耷拉着眼睛清理东西，声音弱下来：“被骂了呜呜，连坐，这是连坐。”

“滚。”虞言又骂了它一句，机器人一溜烟跑了。

整整一天，研究部的气氛低至冰点，其他人从没见过虞教授这么生气，之前只觉得他话少，冷若冰山而已，生起气来搞连坐，机器人都不能幸免。

都推着嚷着不进办公室，把所有需要和虞言交接的事情全部托给何盐姐姐，何盐也怕啊，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去了之后虽然没被连坐，但和这么个在气头上的人说话，没被骂死也吓死了，退堂鼓一直在打，打到她出了办公室为止，一摸额角，几滴冷汗流下来。

六点半过了，虞言才终于下班，其他人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好缓口气。

虞言心里带着气，开车都比以往快，一眨眼就到了家，步伐加快，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