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给自己请了个假。

别人请假都是一天起步，他请假是：

今天上午我晚点到。

半天都不会耽搁。

有时候何盐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教授，因为活都被虞教授给做了，她们每天还蛮轻松的。当然是和吕睿识那边的人相比。

路过水果店，虞言象征性地买了几个水果，故意挑了芒果香蕉橘子，临走时问老板这个甜吗，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去看望病人，怎么可能不拿点东西，虽然上次虞言已经让何盐送过一次了，但这次不一样，他有事问沈城。

病房在V201，坐升浮台直接到达。

见沈城要预约，虞言根本没管这些，他懒得约，直接查了沈城的病房就去，打得人家一个措手不及。

他听说最近沈城的病情缓解了许多，可以说清楚话了，但是没办法下床，下半辈子估计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不，说不定也没有下半辈子了，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出于礼貌，虞言还是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位女士，黑白相间的衣服，脸上长皱纹，头上有白发，整个人看起来状态不好。应该是沈城老婆。

虞言介绍自己：“虞言，研究部研究教授，特地来看望沈部长。”

女人迟钝一下，转脸看向房间内，透过空隙，虞言可以看到病床上的人影。

她让出一步：“虞教授有心了，我们家老沈这段日子好多了，您来看他我真是太高兴了。”

她不知道沈城和虞言的关系如何，只觉得在患难时候仍没放下这个朋友已经算是处的好了。

工作上的事情沈城不跟她多说。

虞言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跟着走入房间，消毒水的味道浮在空中，走近了，发现沈城眼神空空地看着天花板。

见他过来，竟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

病成这样也要翻白眼真是装都不装了。

“听说沈部长最近病情好转了不少，好好养病，说不定很快就能出院了。”他自顾自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面不改色地开口。

女人给他端来了一杯水，虞言道了声谢就放到一边了。

沈城能说话，但有点慢，听到虞言口中的沈部长三字，瞬间火烧心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吗，谁不知道要选拔新部长了，我沈城还算什么？”

他因为有病所以话说的很慢，虞言也等他说完，结束后他回：“哦，前部长。”

女人看他们似乎要吵起来，走到旁边还没出声阻拦，沈城就冲着她说：“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他说。”

女人：“沈城……你可不要……”

沈城音量提高了些：“不用你管。”

自沈城病倒后，脾气越来越差了，只要能开口说话，必然能感觉到他话中的怒气。

病人嘛，都这样。

女人伸手扶了下虞言的肩，又拍一拍：“他最近脾气不好，说了什么话你别当真。”

虞言冲她微微一笑：“我会的。”

门合上后，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沈城不知道虞言此次来为的是什么，但除了看他笑话，还能是什么？

“虞言，你是来和我炫耀的吧，我生病了你就可以上位了，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虚伪呢。”

他说话慢，虞言从自己带的水果中拿出个橘子慢慢剥，等剥完了，屋内散着股柑橘味，沈城也说完了。

“吃吗？”虞言问。

沈城嘴角抽了两下，回答：“你故意的是吧，我不能吃这种东西。”

不吃拉倒。

虞言给自己塞了一个，才继续说：“我如果要炫耀，早就过来了，而且部长这个职位不一定落在我头上，你觉得我胜算更大？”

沈城：“吕睿识那个蠢货能比得过你？”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能力上来说还是虞言更胜一筹。

虽然认同，但虞言想到那次频道里的发言，便觉得自己胜算不大，嘴中无意识发出嗤笑声。

吕睿识是个蠢货，选吕睿识更是蠢货中的蠢货。

“你笑什么，觉得自己势在必得了是吧，吕睿识虽然是蠢货，但也能和你竞争的。”

听着他缓慢的发言，虞言又吃了个橘子，他翘起二郎腿，垂眸看病床上的人。

“不。”虞言等他说完，“事实上吕睿识的胜算更大，你没发现吗，自从你住院之后他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也没送什么东西过来，以前你们关系不是很好的吗，为什么他这样？”

对方言语中极尽暗示，说得沈城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

虞言：“我从来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做了这么多年同事沈部长应该了解我的性子，今天没想过来跟你炫耀。”

沈城：“那你是干什么，过来挑拨我和吕睿识的关系？”

虞言兀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