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微没什么表情:“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个,那我们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燕寒清伸了个懒腰,终于收起了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笑脸:“听说你这次受伤是因为被人追杀了?”
燕知微挑眉,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燕寒清:“你认为是我或者爸爸干的?”
燕知微双手抱胸,没说话。
好在燕寒清也没想过他会回答,自顾自继续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另有其人。”
燕知微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燕寒清:“省的以后麻烦。”
燕知微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你可以走了。”
燕寒清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从来没想过害你,也没想过要抢你什么东西,我没什么大志向,这辈子就想平淡地活下去。”
燕知微:“燕世铮可不这么想。”
燕寒清嗤笑一声:“谁管他,随他去吧,反正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燕知微往后靠了靠,姿态随意,似是随口一问:“你恨他吗?毕竟怎么说也是他害了你妈。”
燕寒清:“你不用试探我,我不想管他们那摊子烂事。至于燕世铮,他能保证我这一辈子不为钱所困,这就够了。”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
“你不会真信了那小三儿子的话吧?”
抬眼望去,来人五官俊朗,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此时正抱着手臂,靠着墙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表弟啊,这么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笨。”
燕知微回讽:“看来不管过了多久,时间都只让你长了皱纹。”
容易:“谁长皱纹了,我才二十四!皮肤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嫩!”
燕知微勾唇:“果然没长脑子。”
容易气笑了:“你个小崽子,我可是你表哥!知不知道什么叫兄友弟恭?”
燕知微神色淡淡,拿起笔继续写试卷:“我不和不长脑子的人当兄弟。”
容易:“……”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人从窗户上丢下去。
这边,容月解决完渣男神清气爽地回来。
刚走进病房,还没说话,就被容易一把抱住了胳膊:““姨妈——”
容月一脸懵逼:“一一啊,你这是怎么了?”
容易委委屈屈地指着燕知微控诉:“表弟他骂我。”
容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姨妈帮你骂回去。”
她看向燕知微,一脸不赞同:“安安啊,你也知道,你表哥他从小脑子就笨,下次拌嘴记得让让他。”
燕知微头也不抬,随意“嗯”了一声。
容易:“……”
姨妈这对吗?怎么感觉又被骂了一遍。
容月重新看向容易,问:“一一你今天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不是去H市出差了吗?”
“我不是听说这小崽子受伤了嘛,刚回来就跑来医院了。”容易没好气道,“谁知道一来他就气我。”
容月给他倒了一杯水:“难为你有心了,专门大老远地跑过来。”
容易:“这没什么,回去正好和爷爷说说,免得他知道后又要担心得吃不下饭。”
容月问:“老爷子最近怎么样?”
容易:“挺好的,就是天天念叨他的宝贝外孙。”
容月笑了笑:“你经常陪在爷爷身边嘛,他天天念叨你你也嫌烦,你们兄弟俩都是老爷子的宝贝。”
容易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初。
他撒娇般抱怨道:“刚还听见他和那小三儿子在谈心呢,不知道还以为他俩才是兄弟,整的我倒像个外人。”
容月很是配合:“是吗?那真是太过分了。”
容易越说越起劲:“姨妈你可得注意点儿,那小子绝对不安好心,不久前还偷偷向我打听表弟的行程,幸亏我留了个心眼给敷衍过去了。”
容月脸上笑容不变,“是吗?那确实得注意点了。”说罢,她状似无意间问,“哎,一一,他是什么时候联系你的啊?”
容易仔细想了想:“我记得好像是……”
燕知微打断谈得热切的两人:“好了,表哥你该回去了。”
容易瞪大眼睛:“这就开始赶我了?真是有好心没好报,姨妈你看看他。”
容月拍拍他的手:“行了行了,咱不跟小孩计较哈,不过安安确实需要静养,要不姨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容易摸了摸肚子:“行吧,刚下飞机确实有点饿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燕知微没有继续做试卷,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