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集中精力去思考,可任凭他绞尽脑汁,那信上的文字依旧像一道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面前。
“公子,是属下办事不利,若将整封信笺带回,想必能大大减轻破解之难。”姜卓愧欠道。
殷执朝他摆摆手:“这不关你的事,只怪敌人心思太过缜密,我等轻易参透不了其间之意。”
鄯池宁让余颢将马车停在一家离陶宅较近的丝织坊,她出府的理由是采买衣物,总不可空手而归吧。
她与余颢说明了情况,下车时感激万分:“有劳余颢公子,采买完我自行回去便可。”
余颢了然:“那在下先行告辞了。”
进入丝织坊,只见一群漂亮女郎络绎不绝地夸夸其谈。
鄯池宁从未外出采买过,不由得被这一景象吸引。她佯装拿起几件花花绿绿的长衫欣赏,实则偷偷侧耳倾听她们在谈论什么。
“唉,你们可听说了,此次东巡,公主殿下也一同出巡了。”
“啊?你说的是哪位公主?”
“自然是瑞盈公主。”
粉衫女一脸震惊:“不是传言瑞盈公主不喜抛头露面吗,今年怎会有如此雅兴?”
另一女言:“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爹告诉我的,不过这都是朝堂之事,皇室微服出巡,也许见到了我们也不相识,你们可千万莫要乱说啊!”灰衫女悄然环顾四周,后压低音量道,“听说是想来找她心仪的情郎……”
几人闻言惊呼起来:“我的天,当真有此事?”
“你们在说什么?”
一清冷女声骤然从身后传来,几人面面厮觑,唯唯诺诺地并排站好。
一人小声嘀咕道:“郑女郎来了。”
“公主以高贵之态出巡,彰显着皇室对地方民生的关怀与重视,理应爱戴同庆,岂容尔等在此胡乱非议?”郑蕥覃出言训斥道。
其余人听言,讪讪地散开了。
谁叫此女是暨阳第一美人,郑蕥覃呢。不仅家世不凡,容貌亦为上等,论哪个女郎见了,也只能甘拜下风。
“小姐。”负责丝织坊的老媪急忙迎身而来,“小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今日出门,顺道来看看。”她娇俏的小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楚楚动人。
鄯池宁见她着装华丽,一袭蓝衣尽显优雅。容貌温婉柔美,秀丽的眉毛像柳叶一样,眼睛水汪汪的。
“我随意看看,你先去忙吧。”郑蕥覃遣走老媪,随意拿起一匹料子观摩。然不经意间抬眸,正巧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鄯池宁,眸中瞬间染上震色。
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鄯池宁对她好感不错,先行朝她颔首一笑。郑蕥覃隐去眼角的惊讶,也回以一笑。
余光却不时瞟向她。
此女长得惊为天人,好生漂亮!
与此同时,一个布衣男子悄然靠近郑蕥覃,目光死死盯着她腰侧的那块绿玉。见她心不在焉,他瞅准时机一把将那块绿玉扯下,撒腿就往外跑。
感受到腰间的拉扯,郑蕥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玉佩被人偷了去。
她大声惊呼道:“抓贼啊,抓贼啊!”
鄯池宁见状,二话不说就往外追去。
“小姐,发生了何事?”丫鬟抱着几件新做好的衣裳,着急忙慌地跑出来。
郑蕥覃声音带着哭腔,一脸的不知所措:“我…我的玉佩被小偷窃走了。”
街市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那小偷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玉佩,在人群里灵活地钻来钻去。
“臭小偷,给我站住!”鄯池宁怒声喝斥,声音清脆,在喧闹的街市上格外响亮。她裙摆一撩,几缕青丝调皮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她那怒目圆睁的双眸。
周围的人很快被这喊声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无一人上前帮忙。
小偷见身后那女人追得紧,更加慌乱,一头撞在了街边的货摊上。货物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他却顾不上许多,爬起来继续跑。
鄯池宁趁机加快脚步,眼看就要追上他了,却不料那厮竟一脚踢翻了路边的水桶,水溅得到处都是。
池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她很快稳住了身形,一脚将木桶踢起,狠狠砸向小偷。
那小偷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她。鄯池宁毫不畏惧,双手叉腰,大声说道:“把玉佩给我,否则我就叫官差了!”
小偷气急败坏,一言不发便朝鄯池宁扑了过来。池宁侧身一闪,躲过了他的攻击,然后飞身一脚,踢在了他的背后。那厮疼得 “哎哟” 一声,摔倒在地。池宁趁机夺回了玉佩,得意地扬了扬头:“臭小偷,这就是偷东西的下场!”
这时,周围的百姓也围了过来,纷纷拍手叫好。
美人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身着雪色长衫,艳色中透着一袭清绝。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如墨玉般散开,几缕碎发贴在白皙透红的脸颊上……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窗幔被风吹起。而这明媚一幕,恰巧被舆内之人尽收眼底。
那人不禁一怔,这张精致明艳的脸庞,竟让他有几分熟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