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们和擘海宗和琅嬛阁交换了不少信息吧?是他们在帮你们寻找青崖间后人对不对?”
“擘海宗有个章景洪……琅嬛阁又是哪位在和你们交易?说不说!”
祝与同十分粗暴地将孟怀舟压制在地上。他手掌被钉住,根本动弹不了,只能任由祝与同宣泄仇恨。
“原来……咳咳……原来你是青崖间后人?我说呢哈哈哈哈哈……”
“你死定了……你很快就要死了……吞天会不会放过你……”
孟怀舟怀疑过祝与同是琅嬛阁之人,都没怀疑过她是青崖间后人。因为祝与同对青崖间剑法太熟悉了,那些剑法母本当年大部分被琅嬛阁带走,少部分流入江湖百家。青崖间当年那些弟子四处逃窜,哪里能带走许多剑谱?
祝与同的武功到底是怎么炼的?她哪里去熟悉这么多剑谱?
“不说是吧?”
“那我再问另一个问题——”
“你们手中的枯荣掌功法,又是从何而来?我说的不是那些只习了枯掌的冒牌货……”
“你们吞天会有人习了完整的枯荣掌功法,你们杀掉的每一个青崖间弟子,都是用完整的枯荣掌废掉他们的武功,再用冒牌的枯掌吸干他们的血肉,麻痹江湖人的视线对不对?”
“你觉得,要是擘海宗和琅嬛阁还有巫山唐门知道你们手中有真正的枯荣掌……他们会作何感想?”
孟怀舟猛然一震,像鱼似的在地上奋力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什么真正的枯荣掌?!我不知道!”
祝与同却强行拽过他的手,替他把了脉。
“我见过只习了枯掌的冒牌货,他们拿到的功法不全,越往上修习,越容易爆体而亡……你的经脉倒是健康得很。”
祝与同探查着孟怀舟身体里内力流转的情况,完全没有“假枯荣掌”带来的内力紊乱和经脉损伤。
她断定孟怀舟习了真正的枯荣掌。
他在吞天会里一定是个不小的头目。
“你是在这里和我坦白,还是想落进擘海宗、琅嬛阁,或者巫山唐门的刑狱里?”
孟怀舟两只手都被祝与同废掉了。他右手被钉在地上,左手软塌塌的,已经被祝与同掰脱臼了。地上腐枝烂叶粘在他脸上,他此刻已经一动不动,只露出一双阴沉谨慎的眼睛,眯着眼望向祝与同,却嘴硬得很,任祝与同如何折磨都不再吭声。
周围有窸窣声响传来,纷乱脚步声靠近这处院落。
孟怀舟精神猛然一振,可下一秒,走进院子里的竟然是另一个他绝对不想看到的身影。
“蝉衣姑娘,你也在这里。”
墨清江一身简便衣装,除去了那些宽袍大袖和繁复衣饰,只着劲装,看着利落了不少。
他说话依然不紧不慢。
“此人似乎与一个月前的王妃遇袭案有关,不知蝉衣姑娘可否将他交由我琅嬛阁处理呢?”
祝与同冷冷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墨清江拱手:“我的手下在城外追缉此人时,望见这边有焰火,便赶紧过来了,我也是刚刚才到。”
方才问话时,她情绪激动,并未太关注周围的动静。但墨清江应该也没那么手眼通天,想必如他所说,确实是看见焰火才赶过来的,那么算算时间,应该也没听到刚才那番盘问。
忽而一只鸟儿落在墨清江肩膀上,不知是从哪里飞来的。
“蝉衣姑娘,若你与此人也有仇怨,不如我们一同将这人押回醉仙楼如何?由琅嬛阁弟子看管,也能……”
墨清江的话语顿住了。
他瞳孔有一瞬间涣散,视线失了焦点。
祝与同察觉不对,想要捂住口鼻,可就在这时,她看见院子角落里出现一个熟悉人影,那人冷冷看着她,眉头轻蹙,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师傅……”
她有些不受控制地追着那道黑影而去。
就在这时,她头皮发麻,一声尖厉鸟鸣落在她耳边,将她唤醒片刻。
只见孟怀舟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扭曲着脸,抬起血淋淋的右手就要往她心口拍来。
是枯荣掌!
祝与同险险躲过这一击。
此时有人喊道:“走!别恋战!”
孟怀舟这才咬着牙,被同伴搀着,飞快越过了墙头。祝与同想去追,墨清江身后那群手下忽然围了上来,不知把祝与同当作了什么,竟提剑向她攻来,连一旁神色怔忡的墨清江都不放过。
祝与同下意识扯过墨清江手臂,狠狠拉了他一把。
“叫醒你的手下!”
她抬剑艰难应付着四面八方的围攻。
墨清江回过神来,让小鸟飞到手下面前,依次将人啄醒。
没一会儿,这群人全都从幻香里清醒了过来,只是孟怀舟和他的同伴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