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剑招接连不断刺来,祝与同面色沉沉,只格挡并不反击,她倒要看看孟怀舟到底学了师傅几成的剑法!
孟怀舟逐渐失去耐心,手中剑招越来越重,千方百计想要把祝与同斩落擂台,可每次都被她“恰好”躲了过去。他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还是一样的!祝与同能看穿他所有剑法,包括他正在用的这招!
孟怀舟阴沉沉盯着祝与同的脸,所有暴戾本色展露无疑。
他猛然一挥剑,一套祝与同从未见过的剑招终于被逼了出来。
此时祝与同后背已经是擂台边缘,下方是兵器架,再往后一步她就要落下去。孟怀舟突然气势大变,剑意残暴汹涌,那长剑走势诡谲无比,直冲她心口刺来。
她欲往旁边躲去,忽然石柱机关启动,那根石柱偏偏堵住她去路,而剑招已至眼前。
“蝉衣!”唐晚蓦然大喊。
罗霏也拼尽全力朝这边跃过来。
只有墨清江施施然揣着袖子站在旁边,看祝与同在最后关头轻松横剑一挡,稳若泰山般接下了这一剑,在孟怀舟诧异震惊的神色里,同样使出了一招从未用过的剑法。
如芦苇般柔软,剑势却刚劲有力,挑落孟怀舟手中长剑后,又直直刺向孟怀舟心口。
“……我认输!”
孟怀舟跌坐在地,连忙大喊。
忽然一柄沉重铁鞭从斜刺挥来,将祝与同手中长剑顶开。
“停手。”赵茹风瞥她一眼。
祝与同眸中寂静燃烧着什么,死死盯着孟怀舟。她杀气凛然,像是恨不得当场将孟怀舟碎尸万段一样,这莫名其妙的杀意惹得赵茹风多看了她两眼。
“第四轮,蝉衣、墨清江、唐晚、罗霏胜!”
“四局三胜,蝉衣、墨清江、唐晚、罗霏已过巳关。今日赛程结束,诸位明日再见。”
场下观者的欢呼声要把天都顶破了,眼见着比赛结束,不少人都从观席上跳了下来,想要近距离和这些参赛者攀谈。巫山唐门弟子也其中,将几人团团围住。
祝与同在人缝里寻找孟怀舟,只见刚才还在擂台边缘的人影一下子失了踪迹,她心中一沉,连忙拨开人群,企图出去找。
忽而一只手拽住她手臂。
居然是墨清江。
此人的手与她衣袖一触即分,却依然让祝与同察觉到其中某种安抚之意。
“蝉衣姑娘,那是游人离园的方向,凌波山庄有另一处出口,是为参赛者准备。”
“今日观赛者众多,园子里到处都是人,若你想与孟兄谈论方才一战,可以留待今日擘海宗宴席之后再说。”
墨清江朝她笑了笑,语气中似有所指。
祝与同也反应过来此时并不是堵住孟怀舟的最好时机。
反正孟怀舟出了名,他要往哪里去,周围肯定很多人注意着他的行踪。
“……那我们先回去吧。”
祝与同顺着侍者指引的方向,和周围参赛者一起走小径出了园子。周围有很多人上前与她攀谈,她不耐烦应付,托辞今日实在疲累,将所有打探一概挡了回去。
唐晚还想问问今晚擘海宗那边的宴席她要不要参加,却只见祝与同匆匆告辞,消失在凌波山庄门前,瞬间就隐没在人群里不见了。
与她一起不见的,还有暗处数名琅嬛阁的剑客。
倒不是来参赛的那些,而是墨清江留在场外的手下。
他们都在追缉孟怀舟的踪迹。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祝与同和墨清江都认出了孟怀舟方才所使出的最后一剑——
这剑招两人都很熟悉。
祝与同在那些无辜被暗杀的青崖间后人身上见过,它往往与枯荣掌同时出现。
而墨清江在之前王妃遇袭之时,不仅见过这招剑法,他还觉得孟怀舟的眼睛十分眼熟,正是那名使出枯荣掌吸干了他亲卫的功力,却安然无恙跳水遁走的蒙面刺客。
孟怀舟和枯荣掌肯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