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飞了多久,窗外的景色早已从连绵陆地变成了茫茫碧海。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蔚蓝,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死寂,孤寂得令人心慌。机身忽然缓缓下降,强烈的失重感骤然袭来,沈清辞猛地抬眼,死死盯向舷窗。
一座孤悬海外的孤岛赫然闯入视野。岛屿四周礁石嶙峋,任由冰冷的海水疯狂拍打,整座岛上不见半分草木,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冷硬森然的钢铁建筑,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工业死气。而在岛屿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银白色的巨型建筑,线条笔直如刀削,直插云霄。外墙上那巨大的“L-17”标志,在惨白的阳光下泛着刺骨的金属寒光,宛如一只冰冷的巨眼,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那就是地狱的入口。
飞机平稳降落在岛屿停机坪,随着螺旋桨慢慢停转,机舱门缓缓滑开,咸涩的海风瞬间裹挟着金属特有的冷意涌入,扑面而来。
沈振海率先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西装领口,神情依旧倨傲淡然,迈步走下舷梯。沈清辞紧随其后,目光扫过被保镖再次架起、如提线木偶般的沈泽宇,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停机坪边缘,早已伫立着一排身着黑色制服的接应人员。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面容斯文,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得体,看着更像是一位境外机构的商务负责人,而非传闻中冷酷的科研人员。
他快步迎上前,对着沈振海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语气客套而疏离:“沈先生,一路辛苦。我叫艾伦,负责这座疗养院的日常运营与沈少爷的疗养事宜,后续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我说。”
沈振海伸手与他交握,嘴角勾起一抹客套的笑意,语气自然:“有劳安排,家侄身体孱弱,后续还要多费心。”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交汇间,却暗流涌动。
随后,一行人跟着接待人员,朝着那栋银白色的疗养院主楼走去。厚重的玻璃大门缓缓向内敞开,内里光线偏冷,装潢精致却处处透着压抑。
一行人踏入其中,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