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的檀香渐渐淡了些,长明灯的火苗依旧微弱跳动。
宾客散尽后,余下的皆是沈家至亲,以及负责宣读遗嘱的李律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缅怀不过是走过场,这份遗嘱,才是今日齐聚云顶庄园的真正目的。
空气里的紧绷感,比葬礼时更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律师将厚重的紫檀木文件盒放在灵前的长桌上。盒子擦拭得一尘不染,边角刻着沈家的族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肃穆,按照流程开口:“诸位,按照沈振山先生生前嘱托,今日当众宣读遗嘱,明确遗产分配事宜,全程将会录音存档,确保公平公正。”
话音落下,旁系亲戚们瞬间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文件盒,贪婪与期待毫不掩饰。
沈振海靠在椅背上,看似淡定,指尖却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哒、哒、哒。
只是这一次,节奏比之前更快,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唯有沈泽宇,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遗嘱内容与他毫无关系,那双空洞的眼睛,始终没有聚焦。
沈清辞立在角落,目光扫过众人,将这些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作为刚认祖归宗的私生女,本就处于边缘位置,此刻更适合做一个旁观者。
李律师缓缓打开文件盒,里面整齐叠放着遗嘱文件,封皮盖着沈振山的私人印章。他取出文件,指尖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开篇内容,神色平静。
可当翻到中间页,即将念到遗产核心分配部分时,他的眉头骤然拧紧。脸上的肃穆瞬间被错愕取代,手指反复翻动文件,动作越来越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李律师,怎么了?”沈振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眼底却闪过一丝微光。
李律师没有回应,又将文件盒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检查了盒子的夹层。脸色越来越沉,最终合上文件盒,抬头看向众人,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诸位,出了意外,遗嘱文件不全,属于沈清辞小姐的那份遗产分配附件,不见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旁系亲戚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讶,有窃喜,也有看热闹的玩味。
沈振海故作震惊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桌前:“李律师,你可别开玩笑,这种事岂能马虎?遗嘱是我兄长生前亲手拟定,密封保存,怎么会凭空少了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