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瞬间在屋内蔓延开来,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人。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陈雪也开始出现症状,脖颈处泛起瘙痒,皮下隐约有凸起蠕动。四人小队,只有沈清辞一人,暂时没有任何异常,可这份独善其身,没有带来丝毫安心,反而让压抑的恐惧,愈发浓重。
“咚咚咚——”
急促而生硬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吓得三人脸色煞白。
沈清辞起身,缓缓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四五个村民,还是白天那种麻木呆滞的神情,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齐刷刷地盯着屋内患病的三人,眼底毫无同情与担忧,只剩一片麻木的漠然,深处藏着一丝扭曲的阴翳。
“老乡,我队员生病了,你们村里有没有药?能不能帮我们看看?”李教授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开口问道。
站在最前面的老年村民,眼皮耷拉着,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山里湿毒,正常,忍忍就好,别乱抓,死不了。”
“湿毒怎么可能会有虫子在皮下爬?你们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王浩激动地喊道,身体疼得不停发抖。
村民们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死死盯着王浩,没有人回应他的话,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僵持片刻,村民们转身离去,依旧没有多说一个字,关门之前,那名老年村民,冷冷地扫了屋内一眼,语气生硬地丢下一句:“别乱走,别乱碰,安分待着。”
房门再次被关上,屋内的恐慌愈发失控。
“他们肯定知道真相!他们故意不告诉我们!”陈雪哭着说道,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这村子太可怕了,再待下去,我们都会变成他们那样!”
可窗外,暴雨依旧狂暴,山路彻底断绝,根本没有任何离开的可能,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猎物,无处可逃。
沈清辞没有陷入恐慌,她拿起自己的勘察包,背在身上,对着三人沉声说道:“待在这里没用,我去外面看看,你们锁好房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不要乱动。”
“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李教授急忙阻拦。
“不出去,永远查不出原因,只会坐以待毙。”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走进雨夜之中,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三人望着她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心底难免掠过一丝微弱的不安。
雨水打湿沈清辞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她却浑然不觉,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巡逻的村民,沿着村落边缘,一点点勘察。她的目光扫过村里的每一处水源,村口的水沟、村民家中的储水桶、山间的溪流,水质清澈,没有任何异常,土壤与草药样本,也都无异常、不含虫卵与毒素。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村中央那口被封禁的古井。
沈清辞躲在墙角的阴影里,死死盯着那口古井,井口的木板在风雨中微微晃动,缝隙里的墨绿色黏液,被雨水冲刷着,顺着泥土缓缓流淌,腥腐的气息愈发浓郁。她清晰地看到,有极其细小的、肉眼几乎难以辨认的白色幼虫,顺着黏液,从木板缝隙里爬出来,落在泥土中,转瞬消失。
她的眼神愈发冷冽,心中已然有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