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碎裂成几片。他踉跄着站起身,强作镇定,拱手行礼:“臣……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贵干?”萧景琰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暗卫立刻上前,将苏哲团团围住。
“苏太尉,你勾结苏贵妃,收买内务府监官,埋放巫蛊人偶于东宫静思斋,意图构陷儿臣,动摇储君之位。此事,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景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苏哲的心上。
苏哲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局,竟会被太子如此快地破解,还拿到了铁证。更让他恐惧的是,太子竟直接带兵上门,这意味着,陛下已经知晓了一切,并且对苏家动了杀心。
“殿下……冤枉!臣冤枉啊!”苏哲突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殿下明察,此事皆是苏贵妃一人所为,臣毫不知情!臣乃是被她蒙蔽,求殿下饶臣一命,臣愿揭发苏贵妃所有罪证!”
“事到如今,还想狡辩?”萧景琰眼神一厉,厉声喝道,“暗卫,搜!苏府藏书楼、内宅暗格,尽数搜查!账册、书信、密档,凡有涉私、涉谋者,尽数带回!”
“是!”
暗卫应声四散,迅速冲入各个房间。翻箱倒柜的声音、呵斥仆人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将苏府搅得天翻地覆。
苏哲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苏家数十年的经营,从一门寒门到权倾朝野,终究还是毁在了自己的野心之上。
没过多久,一名暗卫捧着一叠账册、书信跑了进来,躬身禀报:“殿下,搜出这些东西,皆是苏太尉与苏贵妃勾结后宫、收受贿赂的证据,还有几封密信,提及了联络朝中党羽,图谋不轨。”
萧景琰接过那些证据,随手递给身后的侍从,沉声道:“收好,明日连同人证,一同呈给陛下。”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苏哲,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苏太尉,你勾结后宫,残害忠良,图谋不轨,罪无可赦。从今夜起,你与苏贵妃,以及所有党羽,皆打入天牢,严加审问。待陛下定夺,绝不姑息。”
“不……不要!”苏哲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扑上前,却被暗卫死死按住。
萧景琰不再看他,转身走出正厅。夜色渐深,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苏府之中,灯火依旧通明,到处都是被押解的下人,到处都是散落的器物。
他站在苏府门前,望着这座曾经繁华喧嚣的府邸,此刻已是一片狼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瓷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卫一快步走来,躬身禀报:“殿下,苏府核心党羽尽数捉拿,未漏一人。长乐宫那边,苏贵妃已被控制,贴身宫人无一异动。慎刑司那边,三名宫女、监官与云岫已初步勘问,供词与证据吻合,可坐实苏家罪名。”
萧景琰微微颔首,眸色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好。立刻安排人手,将所有证据、人犯,连夜押送入宫,呈给陛下。另外,拟写奏疏,将苏家罪状,一一列明,明日早朝,昭告朝野。”
“是!”
萧景琰抬头望向东方,鱼肚白的光芒正在渐渐扩散。黎明将至,而属于苏家的黑夜,已经彻底到来。
他转身,迈步走向马车。身后,苏府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哭泣与沉重的脚步声。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皇宫方向行去。萧景琰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一夜未眠,身心俱疲,但他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松懈。
巫蛊案已破,苏家覆灭。但这只是开始。朝堂之上,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还有无数个势力在暗中博弈。他的路,还很长。
马车行至宫门,天已微亮。晨光透过云层,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萧景琰推开车帘,迈步下车。御书房的方向,烛火依旧未灭。他知道,陛下正在等他的消息。而这一夜的雷霆行动,将为他的储君之路,铺上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昂首走向御书房。新的一天,新的较量,已经开始。